纽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赫克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博士，这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蔡天童说：“联系邵丽雯。”
蔡天童点点头，随后拿起电话拨了号码，结果响了几声被挂断了；他又拨，又被挂断了。
他抬起头看着赫克：“元帅，她不接，这……”
赫克沉默了一秒，觉得应该亲自打给她，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赫克元帅？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改主意了。”邵丽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精致的客气，“还是说，有什么指教？”
赫克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只是自顾自地说：“邵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讲明白，现在方便吗？”
“方便。”
赫克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组织好语言：“你最近是不是收购了一批血壤？”
他没有把时间具体到昨天，为的就是让邵丽雯露破绽，这是一个文字陷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邵丽雯的声音传来：“元帅，我可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血壤是PPDC的管控物资，我们邵氏工业一向遵纪守法，怎么会碰那些东西？”
赫克闭上眼睛，又睁开。
“邵小姐，卖给你血壤的人已经被抓了，他什么都招了。装傻，没有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邵丽雯的声音冷了下来。
“赫克元帅，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如果是你们PPDC内部出现了问题请不要把矛盾转移到我这里。”
邵丽雯的意思是，这批血壤可能是内部人员偷的，总之和她完全没关系，典型的死不认账。
赫克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了一句：“血壤是PPDC的管控物品，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是非法的，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当然。”
“邵小姐，有一件事我必须警告你。未经处理的血壤非常危险。它的活性不受控制，它的生长不受约束，它的意志——
不，它没有意志，但它会被别的意志操控。如果你把它装进您的无人机甲里，那不是武器而是灾难，灭顶之灾！”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赫克以为她已经挂了。
然后邵丽雯的声音传来，依然冷，但多了一丝赫克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的不安。
“赫克元帅，谢谢提醒，但我相信我的技术团队。”
电话挂了。
邵氏集团家大业大，赫克能做的也只能劝，虽然大概率没有用。
他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蔡天童站在他身后，小声问：“元帅，她信了吗？”
赫克摇摇头：“绝对不信，但她会产生顾虑。”
他转过身，看着纽特：“博士你先回去休息吧，但安全起见，你就暂时待在隔离室吧，这件事还没完。”
纽特点点头没有说话，赫尔曼扶着他，两个人慢慢离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二人边走边聊，纽特问道：“赫尔曼，你说，她真的会把那些血壤装上去吗？”
“会，她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这样的人不会听劝，就和我一样。”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也只能这样了。”
赫尔曼搀扶着纽特，二人一起前往PPDC的隔离室，这个地方是一个用高密度合金建造的房间，用于处理紧急情况。
纽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紧急情况。
两个博士走了之后，赫克站在窗前，手机的屏幕暗下去，映出模糊的轮廓——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还有那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太久的石像。
蔡天童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算算时间，他跟着赫克也很久了，从尤里卡突袭者到狂怒突袭者；从怪兽战争到和平年代；从驾驶员到元帅。
他见过赫克伤心，见过赫克沉默，也见过赫克失态——那次他在聚会上喝醉了酒、搂着儿子查克的肩膀说“你妈要是还在就好了”。
但他从未见过赫克这样的表情，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却伸手够不着。
“元帅。”蔡天童小声开口，“要不要再打一次？也许她刚才只是……”
“不必，她听进去了。只是不肯认罢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