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查，这个电话是什么来头？”汉尼拔把手机拿远，小声对随从说。
“是。”
片刻后，随从回来了，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讲了几句。
汉尼拔手里把玩的蝴蝶刀停了，他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号码果然不是普通的商业号码，是邵氏工业的专用号段。
邵丽雯，那个实力和威信并存的女强人。
汉尼拔当然知道她，龙国最大的军工集团总裁，同时怪兽灾难的幸存者，无人机甲的狂热推动者。
他在新闻里见过她数次，这女人每次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画着精致的妆，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说话还滴水不漏。
现在，她找上门了。
汉尼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蝴蝶刀转了一圈插进口袋，继续通话。
“邵小姐，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三四层楼这么高是要买空我的库存啊。”他的声音带着笑，但眼睛没有笑。
电话那头，邵丽雯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的买卖。
“周先生，我不是要买您的库存，我是要和您谈一笔长期的、深度的合作。”
汉尼拔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肢解的巨兽。
荧蓝色的血在海面上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诡异的花。
他想了想，说：“邵小姐，您想怎么合作？”
“见面谈。”邵丽雯说，“您什么时候有空？”
汉尼拔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忙碌的工人们，估算好时间后回答道：“明天下午紫荆花，我的药店，我想您应该知道地址。”
“知道，明天见。”
电话挂了，汉尼拔把手机塞进口袋，蝴蝶刀又掏出来了，在手里转着。
旁边的随从凑过来，小声问：“先生，邵氏工业的人找您干嘛？他们不是做军工的吗？怎么对咱的怪兽产品感兴趣了？”
汉尼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被染蓝的海面忽然笑了。
“她恐怕不是对怪兽产品感兴趣，而是奔着血壤来的。”
随从愣了一下：“血壤？那不是PPDC的……”
“对。”汉尼拔打断他，“是PPDC的，但这东西是从怪兽身上提取的，怪兽是我捞的，她找我也没毛病。”
随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周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人买卖。
“那先生，明天你去不去？”随从问。
“去，为什么不去？她还能吃了我？”
……
第二天下午，紫荆花老城区，那条熟悉的巷子。
邵丽雯的车停在巷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很显眼，是东海市的豹子号。
她走下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是黑西装、黑墨镜，妥妥的反派标准穿搭。
邵丽雯站在巷口，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门然后走进去。
汉尼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暗蓝色的丝绒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难得没有转刀。
因为和大人物谈事情的话，小动作可能会暴露一些弱点。
看见邵丽雯前来他立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笑脸：“邵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邵丽雯也笑了，伸出手：“周先生，久仰。”汉尼拔半握住她的手，摇了摇然后侧身让开路。
“请进。”
来到里屋，她在沙发上坐下，汉尼拔坐在对面，招呼手下上茶。
“周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邵丽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想和您谈一笔长期的、深度的合作，您提供原材料，我们提供技术和市场，利润五五分。”
汉尼拔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拿，他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邵小姐，我这里的东西很多，怪兽骨粉，怪兽的甲壳和鳞片，甚至还有刚刚采集的活体寄生虫。”汉尼拔选择先卖关子，
“您到底要什么？”
“血壤，PPDC的科学家们是这么叫它的。”
汉尼拔放下茶杯，伪装出了严肃的表情：“血壤？邵小姐你要知道，血壤是PPDC的专利，您要血壤应该去找PPDC，找我干嘛？”
“PPDC不卖。”邵丽雯的声音很平静，“但您卖。”
原来在PPDC碰壁了，这趟浑水我不能淌。
汉尼拔挑了挑眉：“卖？血壤这东西很罕见，上次开采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并且怪兽还是PPDC打死的，我捞上来，然后卖出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