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被抓呢？偷零件，偷的还是机甲零件。
北海道警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潘提考斯特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老松树，秘书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复杂。
“元帅，是警署的电话，杰克又出事了。”
潘提考斯特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咔嚓一声，一根树枝落在地上。
“第几次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秘书听出了其中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手机。
“第三次，警署说这次偷的是退役机甲的核心处理器，价值不菲，恐怕有麻烦。”
潘提考斯特放下剪刀接过手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听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
他站在那棵老松树下，站了很久，秘书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杰克·潘提考斯特，曾经是PPDC最年轻的王牌驾驶员，他和搭档兰伯特是三批学员里最出色的一对。
那时候潘提考斯特还没有退休，每次去科迪亚克视察都会有人告诉他“你儿子又破了记录”。
他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些年杰克和兰伯特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战士。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在模拟舱里熬过无数个通宵。
兰伯特守规矩，杰克不守，但两个人性格迥异但配合天衣无缝。
后来，杰克尝试了单人通感，不是正式的测试是他自己偷偷做的，他把自己锁在模拟舱里接通了神经链接，一个人承受了本该两个人分担的负荷。
等兰伯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七窍流血，心跳几乎停止。医生说他差点死了。
潘提考斯特赶到医院的时候杰克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有血迹，父子俩对视了很久。
潘提考斯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问他疼不疼，没有问他有没有事。
他只说了一句：“你差点毁了你自己。”
杰克没有回答，潘提考斯特转身走了，那是杰克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他出院后没有回科迪亚克也没有回PPDC，没有回任何地方，他走了，带着自己的那一套工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兰伯特找过他没找到，真子找过他也没找到，潘提考斯特没有找，他只是偶尔看看新闻，偶尔看看关于儿子的现状。
杰克在干脏活，他在黑市上倒卖机甲零件，从退役的旧机甲上拆下来卖给那些手搓机甲的爱好者。
第一次被抓是在安克雷奇，偷了一台报废机甲的关节马达；第二次被抓是在悉尼，偷了一台退役机甲的液压管；两次都赶上怪兽入侵的紧急时刻。
潘提考斯特顾不上，只是让真子托人交了保释金把人领出来。
然后杰克继续跑，继续偷，继续被抓，现在第三次了。
警署的会客室里，杰克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但他没有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什么。
门开了，潘提考斯特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更深，但背脊还是那么直。
杰克睁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警官用日语在旁边介绍情况，说这次偷的是一个机甲的核心处理器，价值很高。
潘提考斯特听着，点点头，说“我来处理”。
警官出去了，门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父子俩。潘提考斯特在杰克对面坐下，看着他。
杰克先开口了：“你老了。”
潘提考斯特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件皱巴巴的夹克，那双沾满油污的手。
“你瘦了。”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某种发酵过度的酒。
“你还关心我？”
潘提考斯特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杰克面前。
杰克看着那张支票却没有拿。
“你每次都这样。给钱，走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要钱？”
潘提考斯特看着他：“你要什么？”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就是……不想回去，不想回PPDC，不想开机甲，不想看见那些人。”
“为什么？”
“因为……”杰克的声音开始发抖，“因为我试过，我一个人试过，我以为我可以但我不行。我差点死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一个人，在驾驶舱里，没有人替你分担，所有的痛苦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撑不住但你不敢松手，因为松手就是死。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