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地方，纽特就仰着头四处张望，像一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赫尔曼则一脸严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是这儿？”赫尔曼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他真的能给我们的研究带来帮助吗？”
纽特已经迈开步子往里走了，他头也没回地回答赫尔曼：“上次的大脑就是他开采的，我觉得这人靠谱，还是赶紧找地方吧。”
“随你，用龙国话来说我就是舍命……什么来着？”
“舍命陪君子。”
“你还知道啊！”
赫尔曼跟在纽特后面，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
巷子要比几年前干净，墙上的涂鸦换成了新的，怪兽神教的痕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家怪兽精品店。
二人照着手机上的位置走，最后来到了一家药店前，纽特敲门，门开了之后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接待了他们。
“纽特博士？赫尔曼博士？”男人的英语非常好。
纽特点头，那人侧身让开路。
“二位里面请，先生等候多时了。”
二人跟着他走进去，穿过卖药的区域进入暗门，来到了汉尼拔的里屋。
纽特仿佛到达了天堂。
墙上挂满了怪兽的骨骼标本，从最小的指骨到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头偏骨，每一块都标着编号和日期。
柜子里泡着各种器官，福尔马林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天花板上吊着一具完整的翼膜骨架，展开足有三米宽。
看着这些，纽特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赫尔曼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些陈设。
“怎么样？还不错吧？”汉尼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换了一套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刀。
纽特终于把嘴合上了：“这些……都是你收集的？”
“收集？”汉尼拔走到柜子前，轻轻拍了拍那个最大的玻璃罐，里面泡着的东西微微晃动，“不是收集而是抢救。要不是我这些东西早就烂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纽特，“博士，上次的合作很愉快，你那个通感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成功了，炸掉虫洞的关键情报就是从那里来的。”
汉尼拔挑了挑眉，也没追问。
他招呼两个人坐下，又上了茶，这才开口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藏冥这小子什么都不说，就让我给地址。”
纽特放下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
“周先生，我在研究一种新的机甲驱动方式。用怪兽的生物组织替代部分机械结构，让机甲更灵活、更自主、反应更快。”
他顿了顿，“但我遇到了瓶颈。我手里的样本太老了，活性不够。我需要新鲜的、有活性的组织，最好是活体的。”
汉尼拔的蝴蝶刀停了，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纽特。
“活体的？”
纽特点头，“活体的。”
“你要知道，虫洞关了之后再也没有怪兽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
“不，你总有好点子。”
汉尼拔沉默了，他放下蝴蝶刀开始摩挲手指，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半晌，他终于抬头。
“算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无妨，博士，你知道我这些年都在研究什么吗？”
纽特摇头。
汉尼拔走到一幅画前，随后推动画打开一道暗门，门后面是向下的楼梯。
“跟我来。”
地下室比上面大得多也冷得多，白色的灯光照着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地消毒水味。
沿墙放着一排恒温箱，透明的门板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显微镜、培养皿和各种专业仪器。
纽特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些正在跳动的数据，眼睛越来越亮。
“你也在培养怪兽组织？”
汉尼拔点点头，随后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恒温箱前，打开门。冷雾涌出来，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培养皿，皿底铺着一层诡异的暗蓝色的物质。
它微微起伏着，汉尼拔把培养皿取出来轻轻放在工作台上。
纽特凑近了看，那层物质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树根，最关键的是，它在动。
“这是什么？”纽特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处理过的怪兽组织会呈现红色，眼前的怪兽组织很新鲜并且还很原始。
汉尼拔靠在椅背上，蝴蝶刀在手里转着，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培养皿。
“尾立鼠脐带和胎盘上的组织，是那头小怪兽的。”他顿了顿，“你们要了大脑，结果我发现了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纽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