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机甲转身的同时挥出右拳，这是一个很基础的连招，这个动作二人在战斗中做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机甲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意志动，右拳挥出去了但左臂没有按照预定的轨迹收回，而是微微抬起像是在防御什么。
驾驶舱里的警报没响，仪表也没有任何异常，但藏冥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他们控制的。
“藏冥？”林秀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你刚才……”
“不是我。”藏冥的声音很轻，“左臂不是我动的。”
“我也没动。”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机甲手臂的微微颤抖。
不是那种机械的震动，是某种更细微的、像是肌肉在自主收缩的颤动。
二人立刻同步开始控制左臂，结果左臂却表现的很正常，按照他们的动作收起又放回。
但就在二人放松注意力的那一瞬间左臂又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微微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活动手指。
藏冥的后背有点发凉，他感觉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幻影金乌的驾驶舱，而是一个夺舍机甲的怪兽身体。
老伙计，你变了……或许纽特博士的办法不好使，这太吓人了。
“小秀，你感觉到了吗？”
林秀点点头。
那些生物组织在动，不是被他们控制的动是自己在动，很轻微，很缓慢，但确确实实在动。
“纽特博士。”藏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些组织在自主活动。”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纽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藏冥从未听过的紧张。
“什么程度？”
“很轻微，我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它们听我的，但一放松它们就会自己动，这种感觉很诡异。”
又安静了几秒，赫尔曼的声音插进来，急促而尖锐。
“断开连接！立刻断开！”
“先等一下赫尔曼博士。”
藏冥没有动，他感受着“自己”的手。
那些金色的装甲下面，暗红色的纹路在微微发光，像血管，像脉络，像某种正在苏醒的活物。
“藏冥！”赫尔曼的声音更急了，“断开连接！”
藏冥按下通讯器：“博士，再给我一分钟。”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到更深的地方。
这一次他没有去控制机甲，只是去感受。他感觉到了那些生物组织的温度，比金属暖一点，比人体凉一点。
他感觉到了它们的结构，是肌肉，是纤维，是某种被精心编织的网。
等一下，这是……
藏冥还感觉到了别的什么——很模糊，很远，不是意识也不是思想，只是某种存在。
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还不知道什么是光，什么是风，什么是自己。
随后藏冥睁开眼睛，林秀连忙喊道：“断开连接。”
驾驶舱里暗下来，通感被切断了，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说话。
舱门打开，藏冥走下升降平台的时候两个博士已经站在下面等着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兴奋也有紧张。
“怎么样？”纽特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它在学。”
纽特立刻激动起来：“学什么？”
“学怎么动，学怎么配合，学怎么……”藏冥顿了顿，“学怎么骗过我们。”
赫尔曼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冷静：“我明白了，这需要进一步测试，我们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观察。
如果生物组织真的开始自主活动，甚至有自我意识的话，那我们就需要重新评估整个方案，别忘了，他们来自怪兽。”
纽特有点失落，但是他又重新振作起来：“我知道，可惜现在没有活体的怪兽标本，用龙国一句古话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纽特的意思很明确，没有活体的怪兽组织他的研究会变得非常困难。
事实也的确如此，怪兽研究部门现在用的样本都来自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纽特能用尾立鼠身上的组织整出这个玩意已经不错了。
“博士，我想先问一句，你是怎么研究出这些东西并且把它们用到机甲上的？”
“是这样的，我先花了很大的功夫把它们的有害物质去除，然后对这些组织进行培养，让他们再生……”
“就像克隆？”
“不，这其实是一种培育，类似种土豆，你用一个土豆种出来四五个土豆，然后再用四五个土豆接着种。”纽特开始解释原理，
“这些东西多出来之后就用电信号刺激一下使其保持活性，这样就可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