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冥连忙小跑着来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来一口吗？”赫克举起了酒瓶。
“好。”藏冥应了一声随后接过酒瓶喝了一口，这白酒劲儿实在是太大了，他强忍不适尽量表现的正常。
“赫克，你在哪买的酒？”
“小卖部老板推荐的，说这是龙国性价比最高的白酒之一。”
“实话。”
两个人坐在升降平台上喝酒，雨还在下，打在夹克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赫克率先开口了。
“斯科特被开除了。”
藏冥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是元帅下的命令，林秀非常吃惊，他还和我说，斯科特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会干这种事情。”
赫克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是我的错。”他说，声音很哑，“我是他哥哥，我应该早点发现的。他失踪那么多次我居然以为他只是出去玩，我……”
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
“我太相信他了，我如果早一点问……可能也不会让他误入歧途。”
藏冥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赫克，通感不是数据库。”
赫克看着他。
“我通感的时候也看到过林秀的记忆，但看到的那些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如果不是她后来告诉我，我也根本不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啊。”
“你能发现那些画面不对劲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不是你的错。”
赫克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瓶。
“可是我还是没及时阻止他。”他说，“这是一个既定事实，是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定论……”
“我认为就算你及时介入，他依然会这么做。”藏冥打断他，“他是你弟弟但你控制不了他，每个人都这样。”
赫克沉默着。
“作为一个哥哥，其实我对不起斯科特，我们生活在农场，去科迪亚克岛的钱都是他的存款。我理解他，但不原谅。”
等会？赫克他们是自己凑钱去的科迪亚克？
藏冥一下傻眼了，因为他当时刚加入PPDC的时候就有龙国官方给的补助，就算不慎淘汰还有回去路费和补贴。
后面去了科迪亚克，官方不但费用全包还给了他非凡的待遇。
成为驾驶员后每个国家肯定恨不得把人供起来，但是在这之前，如果你没有生活在龙国的话，能做到哪一步就只能靠自己了。
万一玩脱了，还可能直接跌入“斩杀线”。
制度的差距瞬间高下立判，感谢官方感谢祖国。
但这些话藏冥不能拿出来说，他决定选择性接话：“你做的对。”
“嗯？”
“潘提考斯特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肯定很痛苦，你们兄弟俩都是强悍而可靠的战士。”藏冥转移话题，“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你应该理解。”
“你是在劝我，还是在替潘提考斯特说话？”
藏冥想了想。
“都有吧。”他说，“赫克，现在斯科特的离去已经没办法了，但你还活着，你是一名优秀的驾驶员。幸运七号还在，需要你的人都还在。”
赫克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又开始喝。
藏冥陪着他喝。
雨慢慢小了，变成了蒙蒙的细雨。远处港口的灯火在雨雾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是啊，但是也要稍微考虑一下后路，我不能因为斯科特的离去而停滞不前。”
“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查克培养成机甲猎人。”赫克忽然说。
藏冥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查克？”
“是我儿子。”赫克说，“今年十四岁。我妻子走的时候他还小，是斯科特和我一起把他带大的。”
“你是一个伟大的男人。”
“过奖了，弟弟走了我还有儿子。”
好嘛，原来赫克是想走汉森一家满门忠烈的路线，奈何斯科特没出息。
藏冥沉默了几秒。
“你问过他吗？”
“什么？”赫克看着他，“问他什么？”
“问他愿不愿意。”藏冥说，“当机甲猎人不是小事。你经历过，知道那有多苦多危险，你得问问他，看他自己想不想。”
赫克沉默着，心里面在思考藏冥的话。
藏冥继续说：“赫克你知道吗？我没见过我爸。”
“他很早就离我而去了。出海事故，船没了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