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克笑不出来。
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一条消息——是他发给弟弟的，不过没有回复。
斯科特又不见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训练迟到，模拟舱缺席，晚上不回公寓。赫克问他去哪儿了，他就笑笑，说“出去透透气”，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他就不说了。
起先赫克是觉得弟弟这么久也没个伴，可能是出去找乐子了，但后面他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但他万万没想到，斯科特会犯原则性问题。
通感是不会骗人的。
那天在幸运七号的驾驶舱里，他们像往常一样进行神经连接校准。
斯科特的记忆涌进赫克的意识里——那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画面，在农场里开拖拉机，在野地里追逐袋鼠，在星空下聊未来的梦想。
然后画面变了。
赫克看见斯科特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一个陌生人。那人在笑，递过来一沓钱，斯科特接过钱后把一个U盘推过去。
那个U盘里有什么赫克自然不知道。
但那个画面，那个场景，那个交易的瞬间就这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斯科特在卖PPDC的情报。
他的搭档和战友。
他的亲弟弟。
在出卖他们拼命保护的东西。
赫克就这样在破碎穹顶找了大半天。
基地里没有，宿舍里没有，食堂里没有，训练场上也没有。
他给斯科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赫克终于想起了那个地方。
紫荆花的地下黑拳馆。
那是他们刚来的时候斯科特偷偷去过一次，赫克发现之后把他骂了一顿，斯科特答应再也不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赫克不信弟弟会痛改前非。
拳馆在一个破旧的工业区里，门口挂着“仓库出租”的牌子，但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昏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拳台上两个赤膊的拳手正在拼命，台下的赌徒们红着眼睛，挥舞着钞票。
赫克穿过人群，在角落里找到了斯科特。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啤酒，正盯着拳台上血肉横飞的画面。脸上带着那种赫克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
“斯科特。”
斯科特转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
赫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斯科特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都知道了。”他从容开口，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赫克点点头。
斯科特沉默了几秒，然后喝了一口酒。
“什么时候？”
“上次通感，我本来想找你单独谈，结果你不在。”
斯科特又沉默了，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站起来，走到赫克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拳台上的呐喊声还在继续，人群的欢呼震耳欲聋，但这一角却安静的出奇。
“为什么？”赫克终于开口，声音很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斯科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冷酷。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卖情报？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机甲猎人！我们要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人类，你怎么能……”
“保护人类？”斯科特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大了，“保护人类有什么用？保护了人类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赫克愣住了。
斯科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那是赫克从没见过的，愤怒的，不甘的，扭曲的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机甲猎人吗？”斯科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不是为了保护人类。”
“那是什么！”
“是为了钱！是钱明白吗？是为了离开那个破农场，为了过上好日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赫克更近了。
“你知道PPDC给我们多少钱吗？”
“一个月七千美金，这不够吗？斯科特，你不能太过分。”
“我过分？那你知道那些情报在外面值多少钱吗？一个数据，就能换我在农场干一年的钱！一整年的钱！”斯科特看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很苦涩。
赫克沉默着。
“你不懂。你从小就是大哥，什么都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