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闹钟，是那种穿透力极强的、仿佛要钻进骨头里的高频蜂鸣，从房间角落的扬声器里炸开。
他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整个人还没清醒身体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个玩意是怪兽到来时的警戒信号，只是没想到这么恐怖。
“起床。”林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看不出半点刚醒的痕迹。
藏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嗯，五点三十一分。窗外天还没亮，港口的灯火在晨雾里显得朦胧。
“这玩意……”他指着那个还在响的扬声器。
“叫早。”林秀说，“我设置的五点半，现在给你五分钟。”
“你，干坏事。”藏冥翻身下床，抓起昨晚准备好的运动服往身上套。
只能简单地用水抹了把脸，随便的怼了几下牙齿，这就算是收拾好了。
五分钟后，两人默契的推开房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到处都是匆匆的身影，有人在系鞋带，有人在整理衣服，有人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昨晚那些安静的房门此刻全部打开，露出里面同样匆忙的年轻人们。
“往这边走。”林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指示牌，率先迈步。
电梯口已经挤满了人，好在电梯够大。下降的过程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电梯运行的机械声。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昨天那个略显空旷的大厅，此刻站满了人。藏冥粗略扫了一眼，人比昨天少了。
他想起昨晚工作人员说的：无故闹事者，当场遣返。看样子有人真的被送走了。
人群被引导着穿过大厅，走向另一个方向，不是昨天的餐厅，而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两侧站着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手里拿着扫描设备，每个人经过都要扫描临时证件。
藏冥把证件递过去，嘀的一声，绿灯亮起。他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是一个巨大的室内运动场，不，比运动场更大，更像是一个室内的综合训练基地。
跑道、障碍设施、攀爬墙、负重器械……一眼望不到头。头顶的灯光亮如白昼，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人群被带到场地中央，那里已经搭好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台上站着一个人。
是昨天到楼里面来那个讲话的男人。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胸前绣着PPDC的徽章，双臂抱在胸前，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
“安静。”
……
“我叫陈振东，从今天起是你们的教官。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会恨我，会咒我，会在背后骂我祖宗十八代。可我不在乎。”
他走下台子，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方。
“昨晚有三十七个人因为各种原因被遣返。闹事的、违规的、心理评估不过关的。”
什么玩意？这么多？
“不要惊讶同志们，这只是开始。”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的训练设施。
“你们以为来这里干什么？听课？做实验？写论文？”
他冷笑一声，“错了。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成为机甲猎人。而机甲猎人的第一课不是什么狗屁理论，也不是什么通感同步，是体能。”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
“驾驶一台几千吨的机甲需要承受的负荷是要比你们想象的恐怖，怪兽每一次攻击反馈给驾驶舱的冲击会直接作用在你们的肉体上。
你们的肌肉、骨骼、内脏，必须在那种冲击下保持稳定。你们的反应速度必须在极端疲惫的情况下依然精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下去。
“所以，今天的第一项测试就是体能极限测试。”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安静。”陈振东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什么内容？怎么考？标准是什么？”
对啊对啊对啊。
“没有提前通知就是因为没有准备时间。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时间准备。
怪兽来的时候，你可能刚睡醒，可能正在吃饭，可能已经跑了十公里累得像条狗。但你必须上。”
他转身，指了指场地边缘的一排工作人员。
“现在，按你们临时证件的编号分成十个组。每组四十人，分别在十个测试区同时进行。
测试内容是基础体能——跑步、负重、攀爬、障碍穿越，每一项都会记录成绩，最后进行综合排名。”
听上去也不难。
“但，我们实行的是末位淘汰。总排名最后百分之十的人，出局。”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