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被领进一间等候室，藏冥和林秀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个人，年纪相仿，都是从龙国各个高校筛选出来的预备学员。
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有人在小声交谈，内容听不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那是一种等待被检验的紧绷。
二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窗外，港口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远处有船驶过，汽笛声低沉悠长，像是某种召唤。
今天只是确认身份，明天，真正的筛选才刚刚开始。
藏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随后，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百个人，大厅终于快坐满了。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多人。
“这么多人？”林秀在旁边低声说。
藏冥没说话，但心里也在想，这么多人，最后能留下的有多少？反正各个国家一定会挑选精英来的。
正想着，大厅前方的门忽然打开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步伐稳健，背脊挺得笔直。他走到前方的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像是在看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人，又像是在看一群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欢迎来到PPDC香港总部，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全场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顿了顿，“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缓缓开口：“你们不是军人。”
这四个字落下去，大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交换眼神，有人皱起眉头。
“你们没有军籍，不受军队系统管辖，不参与任何国家间的军事冲突。”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们要面对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来自太平洋深处的入侵者，是一群丑陋而可怕的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下去。
“它们不是任何国家的军队，不会遵守任何战争规则。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摧毁，杀戮，吞噬。
而你们，如果通过了接下来的筛选，如果最终站到了机甲猎人的驾驶舱里，你们要做的，就是和它们战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是为国家而战，不是为某个政权而战，是为人类而战。”
全场哗然，有人激动，有人窃窃私语。
中年男人的目光变得更锐利了一些，他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你们会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包括神经负荷、记忆混淆、机甲受伤时反馈给大脑的剧痛。
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残，可能会在驾驶舱里精神崩溃。这些，都是真实的。”
他停了几秒，让这些话在每个人心里转一圈。
“现在，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你们会站在这里。”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份文件，展开，念道：“PPDC在全球范围内筛选预备驾驶员的标准流程：
环太平洋地区的参与国在全国最顶尖的十所理科院校发放申请表，我国的每所院校一百份。总计一千份。”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千份表格发到了全国成绩最优秀、体能最出众、心理素质最过硬的年轻人手里。”
中年男人放下文件，抬起头，“但最终交回表格、通过初步材料审核、来到这里的人……”
他伸出手，指向全场。
“就是你们，五百三十二人。”
藏冥的呼吸微微一顿。
真的就是五百多人，从一千份里，从全国最顶尖的十所院校里，最后站到这里的人居然只有这么些。
“也就是说，”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已经是万里挑一的那一批了。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你们足够优秀。”
他沉默了几秒，让这个事实被消化。
“但我要告诉你们，”他话锋一转，“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将在这里接受PPDC最严苛的筛选，包括体能测试、神经评估、心理筛查、通感适应性检测……
每一道关卡都会刷掉一批人。最后能从这里走出去，登上前往科迪亚克岛飞机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个。”
大厅里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一百个，从五百多个里再刷掉四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