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几万块LED广告屏同时闪烁,画面被强行切断。
一座巨大的十字架,怼在屏幕正中央。
楚狂被吊在十字架上。
两条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
代表龙夏荣耀的军装碎成破布。
血水顺着脚踝,啪嗒、啪嗒地砸在大理石板上。
“各位市民,这是星光城最沉痛的一天!”
镜头拉近。
沈阔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胸口别着朵刺眼的白花。
他捏着丝绸手帕,用力挤了挤眼角,嗓音哽咽。
“我以星光城副城主的名义,向全城通告一项决定。”
“经教廷圣印司署查实,原第七卫戍区都统楚狂!”
“勾结S级通缉犯苏墨,长期从事反人类、反神明的异端活动。”
“昨日的兽潮,并非意外!”
“而是楚狂亲手开启了引兽香,意图血祭全城!”
沈阔放下手帕,音量陡然拔高,大义凛然。
“他杀了圣盟的巡视员,他毁坏了神圣的祈祷堂!”
“他甚至妄图将星光城变成一片死域!”
“为了给死难的同胞一个交代!”
“明日正午,我们将于大教堂广场,对叛国贼楚狂执行公开绞刑!”
“届时,教廷神裁十二骑士团将亲临现场,代主行刑!”
“龙夏,不需要这种背信弃义的屠夫!”
沈阔的话音刚落。
屏幕外,内城富人区的高档住所里。
端着红酒杯的权贵们吹起口哨!
“杀了他!这种人渣不配穿军装!”
“我就说怎么突然有兽潮,原来是内部出了鬼!”
“教廷万岁!沈城主万岁!”
同一时间。
第七卫戍区,城防主营地。
死寂!
几千名穿着制服的龙夏正规军,死死盯着营地中央的屏幕。
“看什么看!都去巡逻!”
沈阔派来的督战官挥舞着配枪,声嘶力竭地大吼!
“楚狂是叛国贼!”
“谁敢同情他,同罪论处!”
咔哒!
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
督战官浑身一僵。
人群中,一个受伤的老兵!
端起了镭射枪,枪口直接顶在了督战官的脑门上。
“你......你想干什么!”
“你要造反吗!”
老兵没说话。
他猛地撕下胸口代表星光城防军的徽章,狠狠砸在督战官脸上。
“楚统领带我们打深渊魔兽的时候,你们这帮杂碎还在内城喝洋人的洗脚水!”
老兵眼眶通红,直接一枪托砸在督战官的脸上!
“老子今天就反了!”
哗啦啦——!
整个营地,几千名士兵一言不发。
他们同时扯下胸口的徽章,拉动枪栓。
几千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督战官和他的亲信。
沈阔的副官说得没错。
把龙夏的脊梁骨抽出来,挂在洋人的十字架上放血。
这群骨子里流着华夏血的兵,真的会哗变!
而在这场风暴的最边缘。
城西贫民窟,同样死寂。
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伤员的哀嚎声诡异地停了。
“咔嚓!”
新兵林子手里的碘伏玻璃瓶,被他生生捏碎。
玻璃碴子扎进掌心,鲜血混着药水滴在泥地里,他却浑然不觉!
一名哗变的老兵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地上沾满泥水的镭射枪。
“楚统领是咱们的老上级!”
“他拿命护着咱们,现在被洋人挂在十字架上!”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哗变也是死,冲内城也是死!”
“兄弟们,干不干!”
“干!”
七八十个扯了臂章的内卫军红了眼,齐刷刷拉动枪栓。
这股情绪瞬间点燃了整个贫民窟。
“算我们一个!”
几千个汉子抄起生锈的铁锹、缺口的菜刀,甚至举着半截砖头。
军民混在一起,拔腿就往连接内城的吊桥方向冲。
“砰!”
冲在最前面的林子,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按得单膝跪在泥水里。
苏墨低着头,大拇指腹在黑色的刀脊上缓缓摩擦。
熟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