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就滚出去。”
“告诉外面那些还在做梦的软骨头!”
“洋人的天堂不用门票,用命填!”
他没再看地上的烂泥,转身踏上台阶。
地面上,暴雨如注。
成千上万的变异鼠群和魔犬,已经化作了一地没有灵魂的空壳。
半空中,两尊十几米高的日夜游神法相渐渐虚化!
百名阴差拖着锁魂链,没入虚空。
苏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他有些肉痛地撇了撇嘴,收刀入鞘。
而在距离苏墨不到五百米的废墟深处。
一缕黑气缩在砖缝里。
现在,它根本不敢动,收敛了一切气息。
半空中,几道能量波来回扫射,那是巡天司的灵子雷达网。
陆沉手底下的暗部,显然已经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更让它感到战栗的,是刚才那两尊手持哭丧棒的高维虚影。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星魂体系的霸道死气。
黑雾盯着苏墨的背影。
渊鬼活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事就是苟!
“沈阔这个饭桶,连个诱饵都做不好。”
它果断切断了和地下祭坛的所有联系。
一滴黑血从体内挤出,炸成血雾,抹掉一切气味。
接着,黑气钻进下水道的缝隙,头也不回地往城外溜。
……
内城,副城主府地下密室。
“时间差不多了,城西那两万头牲口的血,该抽干了。”
沈阔抿了口红酒。
只要渊鬼吃饱,弄死苏墨就是踩死一只蚂蚁。
到时候,兽潮的黑锅苏墨背,平叛的功劳自己拿,还能找教廷多要两成星魂石。
砰!
密室大门被撞开。
“赶着投胎?”
沈阔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大......大人!天塌了!”
幕僚连滚带爬扑进来。
“闭上你的狗嘴!”
沈阔心头闪过一丝烦躁。
“有教廷大人坐镇,天塌不下来!”
“城西......供暖总闸被强行拉开了!”
幕僚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
“蒸汽全线恢复,那两万贱民没冻死!”
沈阔眼皮猛跳!
“拉斐尔神官呢?”
“他手下那两个二阶骑士是摆设?”
“死了......全死了!”
幕僚带上了哭腔!
“拉斐尔大人被人一肩膀撞碎三层护盾,连人带沙发嵌进了承重墙里!”
“抠都抠不下来!”
哗啦!
沈阔碰倒了酒杯,红酒淌了一桌。
“苏墨......是苏墨干的?”
沈阔双手死死抠住桌沿。
“是他!”
“而且......祈祷堂的地下祭坛也被他劈开了!”
幕僚抓着自己的头发!
“伪装全没了!”
“城西的人全看见了里面的干尸!”
“内卫第二大队直接哗变!”
沈阔双腿一软,跌进椅子里。
引以为傲的杀局,被人一脚踹成了渣。
祭坛曝光,血祭失败,拉斐尔战死!
这三条,条条都是要他命的阎王帖。
“滚出去!”
沈阔抓起纯金烟灰缸,狠狠砸在幕僚头上。
幕僚捂着流血的脑袋逃出门外。
密室里只剩沈阔粗重的喘息声。
冷汗湿透了后背,睡袍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渊鬼......对!”
“还有渊鬼大人!”
沈阔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扑向书柜,翻出黑色通讯器。
他一口咬破大拇指,把血抹在符文上。
“祭坛暴露了!”
“您在哪!快杀了他!”
“杀光城西所有人!”
“我们立刻重构法阵!”
血迹渗进符文。
通讯器毫无反应。
死寂!
只有刺耳的电流盲音在密室里回荡。
沈阔举着通讯器,手抖得像筛糠。
盲音像一记响亮耳光,抽碎了他所有幻梦。
天魔跑了!
连个屁都没放,直接切断联系,把他一个人丢在火药桶上。
“畜生......你这头背信弃义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