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见状，瞬间忘了刚才的急躁，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小艾，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钟小艾身子一僵，下意识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浴室里的水汽还未散尽，模糊了她眼底的慌乱。“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躲闪。侯亮平心里犯嘀咕，却没再多问，只当她是因为接自己受了委屈。“是不是麻三那伙人刁难你了？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钟小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浴巾边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就是有点冷。你去我衣柜里拿套睡衣给我。”
侯亮平虽有疑惑，但见她不愿多说，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想法，转身走向卧室。钟小艾看着他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绝望。
她快步走回浴室，捡起那些换下的、沾满屈辱痕迹的衣物。布料早已破碎，上面的污渍和褶皱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她颤抖着将衣物塞进浴室角落的洗衣篮最底层，用干净的毛巾死死盖住。
就当是一场噩梦，醒了就什么都没发生。钟小艾在心里反复默念，可身体的隐痛和脑海里何尚的嘴脸，却一次次将她拉回现实。
侯亮平拿着睡衣回来时，正好撞见她弯腰往洗衣篮里塞东西。“怎么了？衣服脏了？我明天拿去洗。”
钟小艾吓得一哆嗦，猛地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没什么，都是些旧衣服，明天我自己扔了就行。”
她接过睡衣，快速关上浴室门，将侯亮平的目光隔绝在外。靠在门板上，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又被她狠狠擦掉。
换上干净的睡衣，钟小艾才慢慢走出浴室。侯亮平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麻三那伙人太猖狂了，公然非法拘禁人民干部，还敢刁难家属。”侯亮平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我看京城里的黑恶势力已经到了该整治的时候，回头我就向上级建议，开展一场打黑除恶专项行动。”
钟小艾坐在床的另一头，心思根本不在他的话上。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敷衍地应了一声。“嗯，你看着办吧。”
侯亮平察觉到她的冷淡，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小艾，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生气我不该跟麻三那伙人硬刚，让你担心了？”
“没有。”钟小艾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就是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侯亮平放下手里的烟，起身想抱住她，却被钟小艾侧身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解。
“我亲戚来了，身体不舒服，今晚你去侧卧睡吧。”钟小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侯亮平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他心里暗自嘀咕，亲戚明明才走了不到一个星期，怎么会这么快又来了。可看着钟小艾苍白的脸色和抗拒的神情，他终究还是没敢多问。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侯亮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拿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转身走出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钟小艾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溢出。她知道，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了她的心里。
而另一边，何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客厅的沙发上，高芳芳正抱着小女儿等着他。
“回来了？”高芳芳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孩子们都睡了，我给你留了醒酒汤，在厨房里温着。”
何尚走过去，轻轻抱住她，鼻尖萦绕着妻子身上淡淡的馨香，白天所有的算计和戾气，都消散了大半。“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高芳芳靠在他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今天去见勇哥和嘉戴，一切都还顺利吗？”
何尚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都顺利，麻烦解决了。”他没有细说夜总会的事，有些肮脏，没必要让妻子知道。
高芳芳没有多问，她向来懂事，知道何尚在官场打拼不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不多嘴。“快去喝碗醒酒汤，然后早点休息。”
何尚点点头，松开她，去厨房喝了醒酒汤。回到卧室时，高芳芳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等着他。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她身边。高芳芳主动靠过来，依偎在他怀里。“最近是不是很累？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何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不过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安抚高芳芳睡熟后，何尚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