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盖着两件衣物，遮不住满身的痕迹。周围散落着衣物碎片，茶几上的红酒杯还剩半杯残液，药味混着酒香钻进鼻腔。
不久前的片段如碎片般涌入脑海，被下药的眩晕、失控的狂热、眼前男人的轮廓……钟小艾的脸瞬间惨白，猛地抬头看向沙发方向。
何尚正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杯红酒。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
“你……”钟小艾的声音沙哑发颤，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她猛地坐起身，抓起身边的毛毯裹住自己，胸口剧烈起伏。
“何尚，你这个无耻之徒！”钟小艾嘶吼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你竟然对我做了这种事，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一边咒骂，一边摸索着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慌乱不停颤抖。可翻遍了沙发，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想必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何尚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钟小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报警？侯夫人，你想告我什么？”
“告你用强！”钟小艾红着眼眶，声音尖利，“你趁我被下药，强行占据我，你这种败类，根本不配当人民干部！”
“强行占据？”何尚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钟小艾，你搞清楚，这是我订的包厢，房卡还在我这儿。”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房卡，继续说道：“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也是你主动扑上来的。刚才的事，到底是谁强迫谁，你心里没数吗？”
钟小艾愣住了，眼泪瞬间停在眼眶里。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是被麻三下药，误把9号包厢当成6号闯进来的。之前是她失去理智，主动拉扯何尚，全程何尚甚至还假意推拒过。
若是真闹到警局，她该怎么说？说自己被麻三下药？说自己要去接侯亮平，却认错了包厢？说自己主动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不仅她自己颜面尽失，侯亮平的脸面也会被丢尽，甚至会影响侯亮平的仕途，连累整个钟家。
何尚将她的慌乱和犹豫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小艾，语气里满是委屈。
“侯夫人，话可不能乱说。”他皱着眉，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才刚刚订了包厢，准备宴请好友，结果你闯进来对我动手动脚。”
“我反抗过，可你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何尚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现在你倒好，反过来要告我用强？”
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语气沉重：“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高芳芳温柔贤淑，三个孩子乖巧可爱。你这样做，不仅毁了我的清白，还让我对不起我的家人。”
“你胡说，我不是，你血口喷人！”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尚，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证据。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反倒成了受害者。
何尚耸了耸肩，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上：“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外面走廊有监控，肯定拍到了一切，而且服务员可能也看到你闯进了我的包厢。”
“你要是真想报警，我奉陪到底。到时候闹到警局，闹到纪委，看看大家是信你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侯夫人，还是信我这个被非礼的副司长。”
钟小艾彻底懵了，瘫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何尚说的是实话，真要是闹大，吃亏的只会是她和钟家。
侯亮平还在等着她去接，麻三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羞耻又恐惧的地方。
钟小艾咬着牙，猛地掀开毛毯，慌乱地寻找自己的衣服。她的外套被扯破，裤子丢在地毯角落，内衣散落一地，每一件都在提醒她刚才的屈辱。
何尚坐在沙发上，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连，色眯眯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钟小艾浑身不自在。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骂一句。
“何尚，你别太过分！”钟小艾一边穿衣，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手指笨拙，纽扣扣了好几次都扣错，领口歪歪斜斜。
何尚没说话，只是端起红酒杯，慢悠悠地喝着，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着钟小艾慌乱失措、毫无往日高傲的样子，他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前世钟家步步紧逼，让何家付出惨痛代价，让他仕途尽毁。今天这一切，不过是利息罢了。
钟小艾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泪痕，狼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