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目送着岳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松,又回头看了一眼杨梅那扇紧闭的院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像是她终于从门板上直起身,点亮了屋里的灯。
唇角重新浮起一丝弧度,抬手理了理衣领,转身踏进夜色里,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得回去催催爸妈那边,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把自己和梅梅的婚事定下来,不然等以后梅梅被其他猪惦记上,他哭都没地哭。
与此同时,杨忍那边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他蹲在密林深处一块稍微开阔的空地上,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霏灵颜绕在他手腕上,枝条微微翘起,像是在看他跟那株植物较劲,终于忍不住开口:“直接扯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慢慢挖。”
她的语气带着一层正在沿着自己的节奏完成输出的不耐,像是已经看了一会儿,正在沿着自己的方向完成一段确认和评估。
杨忍的手指沿着人参根须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从它的主根开始,沿着侧根的分布范围逐一剥离周围的土块,每移除一层,他的动作就会稍微停顿一下,像是需要重新确认自己已经清理到的位置是否准确。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土面上移开:“这是人参,”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断一个根须,药效都会慢慢流失。”
他的手指在说话的同时沿着又一条细根的方向完成了延伸和剥离。
天色从天边的浅灰过渡到深蓝,再到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那株人参终于被他完整地捧了出来。
杨忍直起身,低头看着手里那株两根拇指粗、形态完整的参体,主根粗壮,侧须完整,表皮上还带着一层湿润的泥土。
他沿着自己的节奏完成了一段短暂的确认,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层正在沿着自己的节奏完成确认和评估的感慨:“之前一直没找到,”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株人参上,“还以为它绝迹了,”他的尾音微微放平,“没想到今天倒是捡到了。”
他的手指沿着参体的轮廓轻轻走了一小段距离,确认它的表面没有明显损伤,然后将他收进空间,沿着已经完成的方向完成了那一段存放和归位。
霏灵颜的枝条在他收起人参的过程中微微晃了一下:“这东西,”
她的语气依然带着一层正在沿着自己节奏完成输出的不以为然,“也就对你们有点用,”
她的尾音放得自然,“在我们这些植物眼里,”她的声音放平了一些,“跟草没什么区别。”
杨忍低头看了一眼参顶上那几粒暗红色的种子,手指停在种粒边缘,指腹沿着种皮的弧度轻轻蹭了一下:“知道你们不稀罕,”
他的语气依然不高不低,“但人类喜欢。”他的尾音微微放平,“这东西只要污染度低,”他微微顿了一下,“那就是救命的。”
他的目光从种子上抬起来,沿着自己的方向收回了手里的动作,像是已经完成了那段确认和标记。
“你要种这东西?”霏灵颜问。
“先培育一批种子出来,”杨忍说话的时候,把那些种子单独收进了一个小格子里,“剩下的交给我妈他们。”
霏灵颜的枝条沿着自己的方向微微舒展开来又收拢回去:“确实,”她的语气放得自然,“你们这个民族,”她微微顿了一下,“天生就有种植天赋,”她的声音放平了一些,“就算没有了传承,”她的尾音微微放平,“也一直在种。”
他的语气没有明显的起伏和波动,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判断,正在沿着自己的方向完成最后的输出和收束。
“那是刻进基因里的东西——”杨忍说,“忘不了。”他沿着自己的方向完成了那段确认和收束,然后把工具收好,沿着已经确认的方向站起身,朝着密林外沿走了几步。
“有人。”霏灵颜说。
杨忍脚步没停,但他在呼吸节奏中微微调整了一次换气的时机,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被动的调整和接纳。
那道动静沿着他刚才走过的路径持续靠近,五人小队从三面合拢过来,将他围在了中间。
动作不算整齐,但位置卡得刚好,像是已经走过好几趟这种路线。
杨忍停下脚步,目光从左侧那人脸上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落回正前方那人身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尾音放得自然,像是在沿着一条已经被他确认过的路径完成一段输出和收束,正在等待下一段信息沿着它该有的方向自然接入他的接收范围。
他的手指在说话的同时沿着自己既定的方向停在了身侧,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伸展,只是保持着当前的角度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