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她拉得身形一晃,站定后眉心微微蹙起,眼神里浮起一层狐疑的雾。
她偏过头,目光在容凤脸上来回扫了扫——先是看见大儿媳耳根处泛起的淡红,又看见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刚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怎么了?”
林玉压低嗓音,尾音几乎吞进肚子里,可那三个字还是从齿缝间钻了出来,带着不解和一丝不安。
容凤凑到婆婆耳边,呼吸先乱了半拍,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妈,小梅和云家那个公子……在客厅。”
她说“在客厅”三个字时,喉间不自觉地哽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像要替刚才那一眼找个遮掩。
林玉是过来人,只消“在客厅”三个字,连带大儿媳耳垂上那一点绯色,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眼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中,随即又强行压平。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头再看那扇门,而是抬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给大儿子杨海发去一条消息:“你回来了吗?”
信息发出去后,她握着手机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框,目光虚虚地落在院角的青苔上,呼吸放得极轻。
“回来了。”杨海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屏幕一亮,林玉的拇指立刻点开,读完那三个字,她又飞快地输入:“回来了在哪儿?还有老三,也没看见人。”
这一次,屏幕暗了几秒。
林玉盯着那几秒的空白,眉间的纹路又深了一分,连握着手机的力道都紧了紧,指腹压得屏幕边缘微微发白。
“在我们院子。老三回来没看见,好像回自己院子闭关了。”杨海的消息终于弹出来,末尾还跟了一个皱眉的表情。
林玉看着“闭关”两个字,眼底的光顿时暗了一截。她记得清清楚楚,老三是九级净化师,能力之强家里人都心知肚明。
他出去这么多天,回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闭关——那得是多重的污染,才能让一个九级强者连家门都来不及踏进就要把自己锁起来?
她的胸口猛地一闷,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襟,把布料拧出一个细褶。
“回来就去闭关……他还没好吗?”这句话她没发出去,只是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眼睛望向老三院子的方向,那眼神里沉沉地压着担心和一丝无措。
杨海在通讯那头似乎料到了母亲的忧虑,很快补了一句:“不知道。”
但林玉看着这两个字,总觉得儿子省略了什么。
她太了解大儿子了——他说话向来有分寸,该说的不会少,不该说的绝不会多。
此刻他在通讯里只说“不知道”,恐怕是有些话不方便在明面上讲。
林玉的喉头动了动,到底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机慢慢扣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容凤,目光重新聚焦,语气里那点担忧被强行压成了平稳:“先去你们院子,把饭做好再叫小梅他们。”
她说着,已经率先迈开步子,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只是背影微微绷着,肩胛骨的线条隔着衣料隐约可见。
容凤自然没有意见,跟上去,声音放得柔和:“妈,今晚我来做饭吧。”
她说着,目光落在婆婆的侧脸上,注意到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色,心里泛起一点酸涩——婆婆这几天担心丈夫他们三兄弟,夜里怕是没睡过一个整觉。
林玉摆了摆手,手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休息也不安心,还不如手里有些事做,避免多想。”
她说完,已经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要把所有焦灼都揉进砧板上的菜叶里。
婆婆都这么说了,容凤只能点头。她跟在后面,悄悄叹了口气,然后也卷起袖口,露出细白的手腕。
杨海听到开门关门声,知道妻子回来了,当即走了出来,看到母亲也过来了,还和妻子一起进了厨房,当即就明白了什么。
林玉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就看见大儿子站在门口,上下扫视,确认大儿子没受伤,脸色也正常,便继续手里的活。
杨海不想干看着,就要进去帮忙。
可他那么大一个块头一进去就显得厨房都狭小了,婆媳两甚至有种转不开身的感觉,当即就把他给赶到厨房外面。
婆媳俩在灶台前忙了近一个小时。
锅铲的碰撞声、油花溅起的嗞啦声、碗碟相碰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后院那片沉默。
林玉切菜时刀落得又急又密,容凤在旁边淘米,水花溅到手背上,她也没擦,只是偶尔抬眼瞥一下婆婆紧抿的嘴角,又把目光收回去。
等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满桌菜肴热气蒸腾,林玉这才擦了擦手,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