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依然在持续向前移动,花轿的流苏随着步伐的节奏轻微晃动,在晨光中画出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弧线,沿着它自己的方向逐次亮起又暗下,每一道都在前一道完全消散之前开始它的推进。
杨海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保持着既定的速度和朝向,沿着已经被确认过的路线持续前行。
轿身随着轿夫的步伐平稳移动,没有颠簸,没有偏移,保持着自出发以来就已稳定的节奏。
晨光正沿着街道的走向逐段铺开,把队伍的轮廓映成一道细长的亮痕,正在沿着它自己的路径继续向前延伸。
容凤被杨海牵着,一步一步跨过火盆。
火苗在她裙摆边缘舔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标记,正在沿着它自己的路径完成收束和归位。
她站稳之后微微侧过头,看了杨海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那只被他握着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下,让他的手指与自己的手指贴合得更加完整。
两人在礼台中央站定,面向宾客方向,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
杨海的目光在她直起身时落在她微微倾斜的侧影上,那一眼停留得比平常略长一些,像是在确认那件婚服在她的轮廓线上确实完成了完整的归位,然后才收回来,随着主持人的引导完成了后续的动作。
仪式结束后,容凤回到婚房换了一身敬酒服——颜色比婚服稍浅一些,依然是传统的款式,但剪裁更利落,走动时更方便。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边缘的细节,然后推开门,从婚房出来。
杨海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出来,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侧过身,沿着走廊的方向迈出一步,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婚宴现场分成了内外两片区域——里面是杨、容两家的亲戚朋友,从水蓝星各地赶来,坐满了前几排的桌席;
外面则是来水蓝星旅游、正好遇上这场婚礼的游客,按照提前划分的区域依次落座。
大家从各自的位置站起来,酒杯端在手里,目光落在宴席中央的两个人身上,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只需要等着那声简单的示意就能完成整场晚宴中最整齐的一环。
杨海和容凤站在宴席中央,面前摆着一排已经斟满酒的杯子。杨海的目光从内场扫到外场,像是完成了一段快速的视线覆盖,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给下一段信息留出自然的承接空间,“也谢谢那些从远方赶来的游客朋友——”
他的语气平稳,尾音放得自然,“水蓝星欢迎你们。”
他说完,偏过头看了容凤一眼,像是在完成一段不需要言语的确认,然后两人一起端起面前的酒杯,在周围的目光中,将那杯酒稳稳地饮尽了。
杯底放回桌面上,发出极轻的、被妥帖放置的闷响。
周围的宾客也在那一刻举起了酒杯,沿着各自的方向同时完成了同一个动作。
宴会厅的光线均匀地铺开,像是沿着桌面的轮廓线走完了一圈完整的覆盖,稳稳地停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大家本来以为这样婚礼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后面第三天尽然提示又开播了。
大家看了介绍,纷纷表示,这婚礼看着确实庄重,充满仪式感,但也是真的累人。
水蓝星的官网这几天就没消停过。
访问量持续攀升,后台的申请表单像流水一样涌进来——有人求购药剂配额,有人询问专利授权,有人直接递交了框架完整的合作协议草案。
页面下方的滚动条每一次刷新都会往后多走一小段,像是通道的入口处已经被持续涌入的请求填满了它的初始容量,正在为后续进入的信息留出新的承接空间。
杨忍花了一个上午把那批申请过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每一份申请上停留的时间大致相等,像是在沿着一道已经被他走过多遍的路径完成快速确认和标记,然后在其中几份的末端轻轻划了一道线。
他把那几份挑出来,推到桌边,对旁边的杨河说:“这几家不合作。”
他的语气平平的,没有额外解释,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完成了全部判断流程的确认事项,不再需要额外的讨论来验证它的方向。
杨河坐在旁边,这段时间杨海正在休假,婚礼之后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连办公区都很少踏足。
他自然接过了跟在杨忍身边帮忙的差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份被圈出来的申请,名字一个比一个眼熟,都是星际里有头有脸的家族,势力不小,合作条件也开得大方。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份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