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刀疤换军功
    他说完之后,主控台旁边的几个人才开始移动——有人低头去看时间轴,有人转身朝机库方向快步走去,有人已经在通讯频道里开始安排拆弹顺序。

    脚步声重新在通道里响了起来,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至少没有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刀疤连同他的手下,如杨忍预料的那样,在押送途中就被处理了。连渣都没留下。

    那是杨忍留在刀疤身上的本命植物分支传回来的反馈。

    在他解绑刀疤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人的后颈衣领内侧极隐蔽的位置贴了一小段比头发丝还细的藤蔓末梢,厚度不到半毫米,贴在布料与皮肤的缝隙之间,不凑近仔细翻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截末梢传回来的感知信息被压缩成一段极短的脉冲,在杨忍处理完炸弹、回到自己舱室之后才悄悄弹进他的意识边缘。

    反馈的内容很简短:刀疤一行人在运输途中被临时关入一处中转站的独立隔离间,随后有一名穿着无标识灰色外套的人进入隔离间,停留时间不到三分钟。

    杨忍分支传来的最后一段感知记录,是刀疤的身体在某个时刻忽然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的振动——不是缓慢消失,而是一次性被切断的,干脆得像有人拔掉了一截电源插头。

    杨忍试着将本命植物的分支依附在处理刀疤的那个人身上,想要顺着那条线往深处挖一挖。

    他调动那截末梢顺着对方的衣摆边缘轻轻攀附上去,落在外套下摆内侧与裤腰之间的褶皱处,位置隐蔽而稳妥。

    那截末梢安静地附着了大半日,传回来的感知信号平稳而规律——脚步声在走廊中穿行,偶尔有一两声短暂的对话,声音低沉且隔着门板,听不清具体内容。

    然后,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那截末梢传回来的最后一段信号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闷在胸腔里的短促抽气声,然后是身体失去支撑后落在地面上的沉闷声响,随后是一段持续而绵长的安静,安静得连呼吸的振动都彻底消失了。

    杨忍坐在舱室的床沿上,把那截末梢最后传回来的那一段信号反复感知了几遍,确认那具身体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归零,便慢慢地、无声地将那截已经失去附着目标的分支收了回来。

    它的末梢回到他掌心的时候,表面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正常温度的凉意。

    他低头看着那根安静伏在掌心里的细茎,没有说话,也没有皱眉,只是把指腹在末梢顶端轻轻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然后把它拢回袖口。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有人拿细针的尾端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那一点痒意便沉了下去,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星域深而空旷,像是所有的线在汇入同一个暗处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把掌心里的那截末梢收好,像是把一封已经读完、但暂时还没有回信地址的信叠平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出了舱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被风带上的咔嗒声,在安静的通道里只延续了很短的一瞬,便彻底散尽了。

    后勤保障营运输舰被星盗截杀、结果反被一锅端的事情,在军营里传得很快。

    消息像被风卷起来的草籽一样,落在食堂的餐桌边、训练场的休息区、便携屋门口的台阶上,不需要谁专门去通知,就已经在人们低声交谈的间隙里铺开了。

    最先聊起来的是食堂角落里的一桌。

    一个人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消息是不是传错了”的迟疑:“没记错的话,刀疤是八级异能者吧?手底下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竟然输给一个孩子?”

    他说完才低下头去扒了一口饭,像是需要那一口饭来缓一缓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

    桌子对面的人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你不能这么算”的纠正:“孩子?战宠八级的孩子——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他说着,偏了一下头,目光从那人的碗沿上方落过去,“八级的变异植物,跟八级的异能者,不是一个概念。”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第三个人这时候插了一句,声音比前两个都低一些,像是还在消化那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听说还不到十九呢。不是孩子是什么?”

    他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连自己说完之后都觉得那个数字跟这场战果放在一起有些不太对劲。

    “就算有八级战宠,”最先说话的人重新把筷子拿稳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不信但这事怎么说都不太合理”的倔强,“人家那是一整星舰的星盗。就一个八级变异植物,能解决一整条船?”

    他的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丈量一艘星舰的大小。

    “不信也得信。”第二个说话的人把碗往桌面上轻轻一顿,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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