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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同时松了一口气。杨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平稳。“叔,是我,杨海。”
门吱呀一声开了。马文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有些乱,但精神看着还可以。
他看见杨海,又看见杨海身后的杨忍,脸上先是浮起一丝意外,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闪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今天老大骂杨海兄弟几个的那通通讯,他虽然没有亲耳听见,但赵千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他低下头,手指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小海,小忍……怎么过来了?”
“我爸说几位叔叔身体不太好。”杨海的态度温和得像在跟长辈汇报工作,“小忍听说后,熬了些养身体的汤,我跟他一起送过来。”
马文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海,抱歉……”他的声音有些涩,“害你被你爸骂了。”杨海摇了摇头,没有躲开那道目光。“没有及时发现您和莫叔身体不适,本来就是我们的问题。您不用道歉。”
马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杨忍已经从他身侧挤进了门,从空间里端出保温盒,利落地倒了满满一碗汤,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黄芪和红枣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叔,快喝汤。”他把碗塞进马文手里,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这汤可是我亲手熬的,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马文被他一打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碗里那些黑褐色的药材和金黄色的鸡肉,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碗,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喝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挤出一个笑。“好喝。小忍手艺真好。”
“叔,再喝一碗。这次慢点喝,嚼一嚼。”杨忍的语气不重,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让马文不好意思拒绝。
“马叔,刚才莫叔那边有人想抢东西,还好被我和小忍撞上了。”杨海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像在说一件已经翻篇的事,“棚户区这边不安全,我爸的意思是带你们先去中心区住一阵。”他顿了顿,“估计一会儿就过来接您了。您要不要先收拾一下东西?”
马文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不用。”那两个字吐得又急又快,像怕说慢了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杨海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就等我爸过来帮您收拾吧。”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那股“这事儿没得商量”的笃定,马文听出来了。
“我和小忍先去赵叔那边看看。”说完,兄弟俩转身往外走。
赵千那边倒是一切平静。他正坐在桌边整理旧物,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杨海和杨忍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杨海把杨强的意思转达了,赵千没有马文那么多犹豫,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便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一站是苏堂家。兄弟俩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屋里传来拳脚相撞的闷响——不是切磋,是实打实的、带着杀意的搏击声。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冲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苏堂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后背抵着墙,脸上挂了彩,嘴角有血,但眼神还很亮。他一个人对付四个人,武力值比对方高出一截,奈何寡不敌众,体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
他的拳头已经开始发软,腿也开始发颤,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挥出去,不求击倒,只求不被逼进死角。
杨忍没有犹豫,抬脚跨过门槛,一步欺近最近的那个人,拳头带着风声砸出去。
那人毫无防备,太阳穴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杨海紧随其后,一脚踹翻另一个,那人的身体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杨忍没有收手,三下五除二,剩下的几个也被撂翻在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堂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杨忍扶着他坐下,手掌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有比外伤,拿出外伤喷雾,给苏堂的外伤都喷了药,“苏叔,我爸一会儿过来接你。”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你看有什么要收拾的,跟我说一声,我给收起来。他过来了,就能走。”
苏堂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抬起下巴朝床的方向点了点。“衣服、被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爸今天给买的东西。”
杨忍拿起物资角落的背篓,将东西全部收进背篓,然后将背篓收进空间。
杨强很快就过来,进门就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情况,目光转向苏堂,“哪儿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