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嘴角往下撇着,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在看一堆死肉一样的漠然。
那道躺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身影,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命还挺硬。”杨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抬起脚,从墙上那个被砸出的破洞跨了出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赵二听见动静,努力支起上半身,半边脸上糊着血,眼睛却瞪得溜圆,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笑。“我已经联系治安队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一个异能者敢伤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自从连接星际网络之后,他没少在上面翻看消息,知道异能者对普通人动手,惩罚会严重很多。
“呵。”杨河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的轻蔑。
他蹲下来,与赵二平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你们伤人,我动手打你——”他顿了顿,偏过头,目光落在屋里那些瑟瑟发抖的打手身上,又收回来,“算见义勇为。你还想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想多了吧你。”
“你胡说!”赵二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没有伤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人了?”
“看来你对规则了解得不够全面啊。”杨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你完了”的笃定,“你难道不知道?军校生在任务星,全程都佩戴着记录仪吗?”他抬起手腕,把腕表转过来,屏幕正对着赵二那张已经有些发白的脸,“刚才发生的事,记录仪全部录下来了。谁对谁错,不是你嘴说了算的。”赵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你也不能杀我!”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嘴唇哆嗦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觉得只要不死,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为什么要杀你?”杨河歪着头,像看一只垂死的虫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但眼底没有笑意,“死?太便宜你了。你得活着,接受劳动改造。”他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偏过头,看了一眼屋里那几位还在发抖的同伙,又收回来,落在赵二那张已经灰败的脸上,“水蓝星建设正缺人手呢。你们几个——这辈子有的干了。”
赵二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彻底晕了。
杨河低头看着那具瘫在盐壳上的身体,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没有反应。
他收回脚,转过身,从那个破洞里钻回屋里。
莫南靠着墙,杨海和杨忍一左一右扶着他,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杨河脸上。
杨河拍了拍手上的灰。“晕了。”他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海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莫南扶稳,服用了药剂,莫南身体转好,自己坐到了凳子上。
杨忍把鸡汤从保温盒里倒出来,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黄芪和红枣的香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把碗端到莫南身边,蹲下来,碗沿凑近莫南那只还能动的手。
“叔,这是我熬的鸡汤,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莫南没有推辞,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来。“之前刘江那家伙说你做饭好吃,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没想到味道竟然这般好。不错,不错。”
“莫叔喜欢就好。”杨忍把鸡肉和里面的药材舀到碗里,堆得冒了尖,“多吃点。”
“叔,这个叫药膳。”杨河在旁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弟弟厉害吧”的小得意,“是我家老三专门熬出来,给你们几位叔叔养身体的。”
莫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些黑褐色的药材,又看了看杨忍。“难怪我觉得有股淡淡的药味。”他夹起一块山药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眉头微微舒展开。
“叔,喝下去感觉怎么样?”杨海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莫南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眉心微微蹙着,又慢慢松开。“暖暖的。”他的声音也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松弛,“感觉整个人都很舒服。”
杨海往前倾了倾身。“叔,我老婆是药剂师,您是知道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老三第一次做这个药膳,她非常感兴趣,想知道吃了是什么感觉。您能不能——具体说说?”
莫南睁开眼,看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