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拆也知道,是他网购的乙醇到了。
他拎着包裹进了厨房,拆开,里面是一袋浓缩包。
解开密封,酒精味弥漫开来。他兑水稀释成高浓度的工业白酒,留着备用。
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只可以密封的玻璃罐,清洗干净,擦干水分,将处理好的药材按比例放进去,倒入调好的白酒,密封,置入时间加速器。
傍晚,容凤和楚诺抱着胳膊、一边挠一边进屋。
杨忍赶紧从加速器里取出做好的花露水递过去。“嫂子,快试试,这个应该能止痒,就是——”
话没说完,容凤已经一把抢过花露水,对着自己被咬得红肿的胳膊猛喷了几下。
“嘶——”吸气声倒灌进厨房。
“里面加了酒精,有伤口的话得避开。”杨忍把后半句补上。
容凤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那阵刺痛压下去。她仔细感受了一下,眉头松开。“确实不痒了。”她把瓶子递给楚诺,“你也试试,避开伤口。”
楚诺有了前车之鉴,先避开挠破的地方试了一下。
喷过的地方果然不痒了,但那些还在渗液的伤口依旧痒得钻心。
她咬咬牙,长痒不如短痛,对着伤口又是一喷。“嘶——”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但酒精蛰进破口的疼痛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等那股烧灼感退去,伤口也不再发痒了。她脸上一喜:“果然有效!”
“这能止痒,可蚊虫该咬还是咬。”刘俊说着,从楚诺手里接过花露水,对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他也被蚊子蹭了饭,但自诩皮糙肉厚,怕表现得太明显被笑话,一直忍着。
“谁说这只能止痒了?”杨忍下巴微抬,“这叫驱蚊止痒花露水。既能驱蚊,又能止痒。”
刘俊喷完,杨河很自然地接过去,先给明野喷了,然后才喷自己。
闻到底味里那股玫瑰香,他皱了皱眉:“什么都好,就是这香味,闻着像个娘们儿。能不能换个味道?”刚被染上味道的明野,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后面找到合适的替代花就换,现在只能将就。”杨忍如实回答。
杨河点点头,把花露水递向季今白。
季今白摆摆手:“谢谢,我今天一天都在飞车上,没被蚊子咬,用不上。”
杨河又递给杨海。
杨海接过来,立刻给自己喷上。
他也痒,但他是大哥,其他人都没喊痒,他要是表现得太明显,岂不是要被弟妹们笑话?确认不痒之后,他看向杨忍:“确定这个能驱蚊?”
“当然,我试过了,五小时之内,蚊虫都是绕着走。”杨忍语气笃定。
杨海低头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那点液体,眉头一挑:“只有这么点儿?”
“厨房还有不少,够用很久。”杨忍说完,从空间里又摸出几瓶码在桌上。
瓶身没有标签,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灯光一照,清清亮亮的,像一小块被融化的翡翠。
杨河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被玫瑰的香味冲得皱了一下鼻子,又把盖子拧上了。
“回头给妈寄几瓶过去。”他把瓶子在手里颠了颠,语气随意,“也不知道她那种植园蚊虫多不多。”
杨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总算想起妈了”的无奈,但没有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
杨河把瓶子收进空间,随口应了那一声“嗯”,也不知道是在应“回头寄”,还是在应“蚊虫多不多”。
容凤对花露水的制作方法倒是比成品更感兴趣。
她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又拧开盖子闻了闻,问杨忍:“小忍,这个是用什么做的?”那语气不是好奇,是药剂师对配方天生的敏锐。
杨忍对自己嫂子自然没有保留“嫂子,回头我把制作方法发给你。这是水蓝星的一个古方,你看能不能优化。”他说得干脆,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容凤的眼睛亮了。“水蓝星的古方?你手上多吗?”
“有一些。”杨忍没有细数,但那语气里的笃定。
让容凤知道这个“一些”不是谦虚,“到时候都发给你。”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水蓝星的古方,与其锁在资料库里发霉,不如交到能用它的人手里。
嫂子是药剂师,如果她能从中得到启发,研制出更多有用的东西,对水蓝星也是好事。
杨海没有插话,只是握了握容凤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容凤还想再问什么,感觉到丈夫掌心的力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杨海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很短,嘴角往楚诺和季今白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
容凤会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研究瓶子里那点淡绿色的液体,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