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没有抬头,蹲在花丛残骸间,手指在泥土里慢慢翻找。“污染我可以祛除。只要种子还有生机,我就能让它长出正常的植物。”霏灵颜愣了片刻。
“要找有生机的种子,你跟我说一声啊,何必自己辛辛苦苦去刨?”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话音未落,根系和枝条再次从镯子里延伸出去。
杨忍的手顿在半空,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正在发力的木镯子,嘴角抽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能找到?”
霏灵颜没有回答,根系在泥土下快速穿行。
很快,一小堆种子被推到杨忍面前,灰褐色的、干瘪的、大小不一的、有的还裹着干涸的泥壳。
“喏。有生机的都在这里了。”霏灵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谢谢。”杨忍道谢,然后随意捡起一颗,用指腹轻轻捻了捻,闭上眼感受——种子里面充斥着污染,浓郁得像墨汁,几乎要溢出来。
但在那团浓黑的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绿色。
他又拿起一颗,感受。还是一样。再一颗,一样。所有种子都是这样——污染太重,生机太弱,撑不了多久了。
他睁开眼,看着掌心里那几颗灰褐色的小东西,沉默了片刻,异能运转,种子里面的污染就被清除。
污染被清除之后,种子里的生机以肉眼可加大速度增加。
将玫瑰花种子收好,小刀的声音在杨忍脑海中响起:“主人,这边找到了。”
第二个被找到的是艾草。一大丛艾草长在山坡上,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植物,像是被它驱逐了。
杨忍拿出检测仪对着艾草扫了一遍——中度污染的,可以直接采摘使用;低度污染的,连根挖走,回头种到港口周围,既能驱蚊,又能充作景观。
“杨忍?”一个不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忍对这道声音完全陌生,但对方显然认识他。
他手上挖艾草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尖下巴,眉眼间带着一种刻意雕琢过的精致。
“你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索性直起腰,把铲子插在脚边的土里,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又移开了——不是认出来了,是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
“我,黄美丽呀!”女人往前迈了半步,侧着身体,下巴微抬,腰肢轻轻扭了一下,努力凹出她自认为最好看的曲线,“我们以前还一起过家家呢,你忘记啦?”
黄美丽。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印象。
杨忍垂下眼,把铲子从土里拔出来,在鞋底磕了磕上面的泥。
然后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彭志那个白月光吗?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哦,想起来了。”他把铲子往肩上一扛,语气不咸不淡,“你是彭志的姘头。”
黄美丽精心维持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换成了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你误会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放软了几分,“我和彭志只是普通朋友。”
“哦。”杨忍随意应了一声,蹲下来,把铲子往土里一插,继续挖他的艾草,连眼皮都没抬。
黄美丽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小刀的藤蔓从土里无声地探出来,横在她脚前,枝条微微竖起,像一道界限分明的篱笆。
黄美丽的脚步顿住了,眼神往那根藤蔓上瞟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脸上挤出一个笑。
“你相信我,我和彭志真的只是朋友。”她的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而且我已经两年没见过他了。”
杨忍没有接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他把那丛艾草连根挖起来,抖掉根须上的土,收进空间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黄美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杨忍已经转过身,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小蒲、小稗、小刀跟在他脚边,小柳走在最后面,枝条低垂。
小石蜥被小柳带走,连看都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黄美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人影越走越远。
她张了张嘴,想追,但看着那几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变异植物,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鞋跟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她转过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