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那道干涸的河床里,杨忍把撤下来的主力部队藏了整整五个小时。
那道河床在地图上没有标注,是杨忍在演习前的实地勘测中发现的。
河床从侧翼绕到第一军校的后方,像一根弯曲的针,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扎进去。
第一军校的正面部队正在攻坚,侧翼部队被调虎离山,后方空虚得像被掏空了的蜂巢。
杨忍的主力部队从河床里涌出来的时候,第一军校的后方根本没有设防。
指挥系统被瘫痪,补给线被切断,通讯节点被摧毁。
前后不到四十分钟,第一军校的防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线崩塌。
厉衍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些代表己方的光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没有说话,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像是在看那片正在溃败的战场,又像什么都没看。
演习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第三军校的指挥部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不是沉默,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赢了?对手可是第一军校,那个蝉联了六届对抗演习冠军的、不可一世的第一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