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直觉,是靠着这几天把第五军校的战术特点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十遍的积累。
“你打算怎么做?”江舟有些好奇。
“声东击西。”杨忍的声音斩钉截铁。
江舟一头雾水,秦风也愣住了。杨忍没有解释,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从那些闪烁的光标上扫过,然后猛地指向高地。
“高地,不要了。”他说。
秦风愣了一下,陈叶林也愣了一下。高地是第三军校唯一的地势优势,虽然被围了,但还在手里。放弃高地,意味着彻底放弃主动权。
高地是第三军校唯一的地势优势,虽然被围了,但还在手里。
放弃高地,意味着彻底放弃主动权。
“围而不攻,说明他们不急着要这块地。他们要的是我们不停往里面填人。”杨忍的手指在高地周围划了一个圈,
“这块地现在是诱饵,谁咬谁死。”他没有等别人回应,手指在沙盘上快速划动。
“第六机甲队,不要再往高地去了,改道西侧峡谷,从这里穿插到第五军的侧后方。”秦风皱起眉:“那条路太窄,机甲过不去。”“步战协同,机甲走正面吸引火力,步兵从山脊线迂回。”杨忍的手指在地图上标出了一条曲折的路线,那是他事先研究过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可通行路径。“这是险路,走得通就是奇兵,走不通就是送死。”江舟睁开眼,看着那条路线,没有再闭上。
“走不通的概率有多大?”他问。
“三成。”杨忍说。
江舟点了点头,没有说“那不就七成能走通”,只是把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来,重新靠在岩壁上。
陈叶林站在旁边,看着杨忍的手指在沙盘上快速移动,看着他重新部署防线、调整补给路线、调动预备队。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像一盘早就下好的棋,只等人按下第一步。
他忽然想起杨忍在选拔考核时那场经典的战术模拟。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把所有棋子放到该放的位置,然后等对手自己走进陷阱。
不是他有多神,是他在别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过了。
命令下达。第六机甲队转向西侧峡谷,正面部队佯攻第五军的防线,步兵沿着山脊线快速穿插。
杨忍守在指挥部里,盯着全息沙盘上那些光标的变化,像一只蹲在网中央的蜘蛛,安静地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山脊上那支队伍带队的正是百里行。
面对指挥官接连的失误,他心中颇为无语。
当通讯频道传来指挥权移交给杨忍的消息时,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命令下达,他毫不犹豫地接收,面对其他队员的质疑,他只说了一句话:“服从命令。”
第五军校的人没有发现那支从山脊线迂回的步兵。
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正面的佯攻上,以为第三军校终于按捺不住要打正面决战了。
他们把预备队调到了正面防线,侧后方的警戒降到了最低。
那支步兵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雷席岸星的黄昏很短,太阳落下去,光线从灰褐色变成深灰色,再从深灰色变成墨一样的黑。
他们摸到第五军校侧后方的时候,第五军的哨兵正在换岗,交接的间隙有三分钟的空档。
三分钟,够他们渗透到指挥通讯节点的位置了。
信号干扰器在预定时间启动,第五军指挥部与前线部队的联系被切断了。
不是完全切断,是有选择性的切断——只切断了前线指挥官与指挥部之间的频道,让前线部队以为自己还在按命令行动,实际上已经与指挥部脱节。
杨忍等的就是这一刻。正面部队停止佯攻,全线压上。
第六机甲队从峡谷中杀出,配合步兵从侧翼猛攻。
第五军的防线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把楔子钉进去。
一旦楔子钉进去了,口子就会被越撕越大。
第五军的指挥官试图重新建立通讯,但信号干扰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足够第三军校的部队从突破口涌入,把第五军的防线切割成几块孤立的部分。
这一届第五军校出来的士兵很能打,但没有了统一的指挥,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各自为战不是第三军校的对手。
杨忍把兵力集中在几处关键节点,一口一口地吃掉那些孤立的小股部队,不急不慢,像在拆一件精密的仪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卸下来,不损坏整机,但让它彻底失效。
演习结束的哨声响起的时候,第五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