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什么。
他从指尖逼出一丝净化异能,青绿色的光很淡,淡得像要化在空气里。他把那些光往前送了一点点。
苔藓猛地缩回去,缩得很远,几乎贴到了门板上。
但很快,它又探出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那缕光的方向延伸。
最前面那根触须碰到光的边缘,像被烫到一样弹回去,又伸过来,再碰,再缩。
反复了几次,它终于停在那缕光旁边,不碰,也不退,只是安静地待着,整个身体微微颤动,像一个人在发抖。
杨忍又往前送了一点净化异能。
苔藓这次没有缩,它接住了那些光。
那些灰绿色的触须在光的包裹下慢慢变软,颜色也变浅了一些,从深灰绿变成浅灰绿,又从浅灰绿变成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绿。
它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了,摊开在地上,像一块被揉皱的布,慢慢舒展。
杨忍松了口气,正要再往前一步——
苔藓猛地弹起来。
不是一根,是整片,从地面、从门板、从门框上同时弹起来,像一张被松开的大网,朝他们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速度快得像闪电,杨忍甚至来不及后退。
一道雷光从他身边劈出去,不是百里行指尖那种细小的电弧,是真正的雷电,粗得像手臂,白得发蓝,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直直地劈在那片苔藓正中。
整条走廊都被照亮了。杨忍闭上眼,眼前还是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