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腰间拔出匕首,握在手里,就那样站着。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有本事,”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在那人脸上,“就自己过来拿。”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他点点头,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玩味,“希望你一会儿也这么硬气。”
他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攻击瞬间猛烈起来。
小蒲的根须被一刀斩断,汁液飞溅;小稗被一脚踹开,滚落在雪地里;小刀的藤蔓被踩住,挣脱不开。
杨忍动了。
他的脚下像踩着风,瞬间掠过数米距离。
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当!”
架住了砍向小刀的那一刀。
那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杨忍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不是花哨的招式,是最直接、最狠辣的杀招。
刀刀奔着要害,刀刀不留余地。
那人连连后退,脸上的游刃有余一点点消失,换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
他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看走眼,是这小子之前藏得太深。
杨忍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刀光翻飞间,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是死,是失去战斗力——手腕被挑断,膝盖被踢碎,肋骨被踹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五分钟后,六个人全部倒在雪地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杨忍站在他们中间,匕首上滴着血,月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低下头,看着为首那人。
那人躺在地上,手腕上血流如注,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杨忍,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忍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转过身,走向三小只。小蒲的断口还在渗汁液,小稗的叶片卷曲了几处,小刀的藤蔓断了好几根。
他蹲下来,挨个输送异能。
月光静静地照着,雪原上只剩下风声和哀嚎声。
三小只的伤口慢慢愈合,断口不再渗汁液,卷曲的叶片重新舒展。
它们抬起头,看着主人,眼里全是依赖。
杨忍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六个躺在雪地里的人。
“废土上,”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不要太贪心。”
他转身,走回帐篷。
小石蜥从帐篷口探出脑袋,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跑过去,蹭着他的裤腿,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呜”声,像是在说“你可算回来了”。
杨忍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回肩膀上。
那小东西立刻趴下来,脑袋往他脖子里一埋,暖烘烘的一小团。
但他的动作没有停。
弯腰,收睡袋,卷帐篷,一气呵成。
三小只默契地围过来,小刀的藤蔓已经探进背篓,随时准备接东西。
血腥味。
那股味道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得刺鼻。
在变异动物活跃的夜晚,这味道就是最好的邀请函。
杨忍最后看了一眼那六个躺在雪地里哀嚎的人,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一百五十米外,有一棵变异大树。
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杨忍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掌贴上树干。
异能缓缓输入,带着一丝善意。
树冠微微晃动,像是在打量这个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
片刻后,一根粗壮的枝干垂下来,落在他面前——邀请的姿态。
杨忍爬上去,在树冠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凹处,窝进去。
从这里,刚好能看清一百五十米外那片战场。
他们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第一批变异动物就到了。
是疾风狼,三只,灰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它们围着那六个躺在地上的人转了一圈,然后扑上去。
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杨忍坐在树冠上,静静地看着。
更多的变异动物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疾风狼还没吃完,第二批就到了——是石蜥,两只,体型不大,但皮糙肉厚。
它们和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