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的眼睛亮了。
“哪来的?”
“小刀抓的。”小蒲翻译,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它一路走来抓了好多个,玩晕就扔了。主人没看到吗?”
杨忍低头看了看脚边——雪地上确实有几团被揉皱的雪团,正在慢慢舒展开来,试图逃跑。
他的嘴角抽了抽。
“这周围还有吗?”
“有啊。”小蒲的叶片指向左边八点钟方向,语气真诚,“那边有一大群。主人要吗?我们去抓。”
杨忍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秒。
“……去吧。多抓一些。”他把小刀藤蔓上挂着的那团雪取下来,“我慢慢检测。”
雪团一离开小刀的藤蔓,落到他手里,瞬间就软了——这是冬雪草的特性,遇到温暖的东西,就会立刻死亡。
杨忍没在意。他抬起腕表,把检测针戳进去。
“滴,高度污染,污染值63,不建议食用。”
他把那团死掉的冬雪草随手扔进背篓,朝三小只的方向走去。
那边,三小只已经忙开了。
小蒲的根须卷着七八团雪,叶片上也挂着三四团,那些冬雪草在它身上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
小稗更狠,叶片上串着五六团,像串糖葫芦似的。小刀最夸张,藤蔓上挂得满满当当,远远看去,像一棵长了白色果实的树。
看见杨忍过来,小蒲立刻凑上去,叶片递到他面前——上面挂着的冬雪草还在扭动。
杨忍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抓。
“滴,高度污染,污染值71……”
“滴,高度污染,污染值61……”
“滴,高度污染……”
一个接一个,全是高度污染。
杨忍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冻得发红,他也顾不上。抓一个,测一个,扔一个。
测到第十几个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把手缩回袖子里暖了暖。
太冻手了。
他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指,又看了看小蒲叶片上那些还在扭动的雪团,灵机一动。
他直接把腕表凑到小蒲的叶片上,隔着叶片检测。
“滴,中度污染,污染值43,可入药,建议采集。”
杨忍的眼睛亮了。
中度的。
他示意小蒲把那株冬雪草递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中度的,叶片比高污染的那些更白净一些,触感也更柔软。
他小心地把这株收进小刀的豆荚里,专门放好东西的那个。
继续测。
低污染。
这个直接收进豆荚,单独放一格。
高污染,污染值65。不算太高,留着也能用——收进背篓。
高污染,污染值81。太高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杨忍把这一株从小蒲叶片上摘下来,轻轻放在雪地上。那冬雪草一落地,立刻舒展开来,嗖地一下钻进雪里,不见了。
继续测。
三小只就这么围着他,一个递,一个测,一个分类。偶尔有几株高污染数值太高的,杨忍就直接放生。
阳光慢慢西斜,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忙碌的脚印。
小蒲又递过来一株,杨忍正要测,忽然注意到小刀那边有了动静。
小刀把自己藤蔓上挂着的冬雪草全部抖落下来,堆成一堆,然后用藤蔓指了指那堆雪团,又指了指杨忍,再指了指自己,最后比划了一个“装起来”的手势。
杨忍看懂了。
他嘴角一弯,走过去,开始检测那堆雪团。
三小只继续去抓新的。
夕阳下,一人三植在雪地里忙得热火朝天,远处偶尔有零星的冬雪草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小稗的叶片拦住去路。
小石蜥也没闲着,对于杨忍放生的冬雪草情有独钟,都已经吃了十几个,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一片雪原,俨然成了他们的主场。
夜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雪原,杨忍找了处背风的雪坡,在坡脚下支起帐篷。
帐篷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小刀的藤蔓开始延伸,一根接一根,细细密密地将整个帐篷包裹起来,织成一张藤网。
小蒲和小稗默契地缩在藤蔓旁边,一个根须扎进雪层,一个叶片贴着地面,各自警戒着自己的方向。
杨忍钻进帐篷,把睡袋拉开,整个人埋进去。
小石蜥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
寒风在外面呼啸,帐篷里却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小石蜥轻轻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