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惠长公主总算暂时放下了姜见构的死因,也不再咬着从姜家逃出去的那些女子不放,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不敢与秦司宸对视,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什么暗室,定是有人蓄意污蔑,污蔑我儿!”
“事到如今,长公主还要狡辩?”秦司宸唇角勾起一抹冷嗤,语气愈发严厉,“姜府暗室痕迹,大火过后依旧可查,那些受害女子的证词,街头巷尾的纸条,皆是铁证。若你知情,便是纵容恶子,包庇罪犯,依大殷朝律,本王可让京兆府尹将你一并收押,彻查问责;若你不知情,便是治家不严,纵子作恶,愧对皇室,愧对天下百姓!”
秦司宸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安惠长公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瘫倒在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要把本宫送进大牢?”
郑太后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眉头紧蹙:“司宸,长公主刚失爱子,心神恍惚,你莫要这般逼她。姜家之事,慢慢查便是,不必如此严苛。”
“如此便是严苛吗?”
秦司宸看着坐在上首端庄威严的郑太后,又将视线移到旁边满脸憔悴,形容狼狈的安惠长公主身上。
“臣弟只是说要严查安惠长公主与姜见构罪行是否有关联,还并未如何呢,太后和长公主就觉得臣弟严苛了?”
秦司宸的语气突然变得沉冷,“方才臣弟与国舅进慈宁宫前,可是听见安惠长公主口口声声说要将那些从暗室逃出的可怜女子尽数抓回来,施以极刑呢。那些女子本来就是受害者,安惠长公主不仅不思赎罪,反倒要加害无辜,这又算什么呢?”
秦司宸竟然连皇姑都不愿意喊了,而是直接冷冰冰的称呼安惠长公主的封号,几乎一点面子情都不留。
郑太后被秦司宸问得语塞,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神色间满是难以言说的为难与怅惘。
她抬眼看向秦司宸,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施压,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司宸,你可知你这般行事,要担多大风险?长公主是你亲姑母,姜家是百年望族,若真闹到将宗亲下狱,朝野震动,你想过后果吗?”
“皇嫂这么说,是默认长公主也在残害平民女子这件事上并不无辜,确实有包庇姜见构,甚至为虎作伥的行为?”
郑太后立刻摇头,“哀家何曾这么认为了,安惠长公主当然是无辜的。”
“既然安惠长公主是无辜的,那么本王自然不会抓错人,毫无理由便将安惠长公主下狱,自然也就没有朝野震动这回事了。”
郑太后再一次被秦司宸说得语塞,她侧过头去看一下眼角含泪的安惠长公主。
要是秦司宸查不出什么还好,那安惠长公主可能会没事,但要是秦司宸真的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安惠长公主怕是真的会被关进大牢里。
郑太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刻意让殿中的人听见,体会到她的为难。
秦司宸立在殿中,面色沉冷,对郑太后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无动于衷,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郑安纶身为郑太后的亲弟,于情于理都需上前过问,当即上前一步,温声关切:“长姐为何无故叹气?”
郑太后闻言,抬手轻轻扶着额头,身子微微向后仰去,一副疲惫不堪、头疼欲裂的模样。
身后侍立的宫女见状,连忙上前半步,稳稳扶住她的臂膀。
只见她蹙紧眉头,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的虚弱与痛苦,缓缓开口:“哀家只觉头疼欲裂,怕是陈年旧疾头风又犯了,实在支撑不住,快,速速去传太医前来慈宁宫诊脉。”
候在廊下的小太监不敢耽搁,连声应下,脚步匆匆地跑出慈宁宫,往太医院赶去。
郑安纶忙上前几步,关切地询问郑太后的身体状况,目光关心地看着郑太后的面容,却见她眉头虽蹙着,面色如常,眼底更是毫无病痛该有的痛楚,心中瞬间了然。
分明是太后周旋在秦司宸与安惠长公主之间,两边都难以得罪,既劝不动铁面无私的秦司宸,又不堪安惠长公主的哭闹纠缠,索性借着头风犯了装病,彻底抽身,不管这桩烫手的事。
看透了郑太后的心思,郑安纶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不需要担忧长姐的身体以后,他心底甚至泛起一丝痛快。
在满朝皇室宗亲里,他素来最看不惯安惠长公主与姜见构这对母子——
安惠长公主仗着宗室长辈的身份,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对旁人百般轻视;姜见构更是子随母性,恃宠而骄,横行京城,无恶不作,他早已心生不满。
如今太后装病避事,没人再一味偏袒安惠长公主,秦司宸便能放手彻查姜家一案,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
安惠长公主看着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