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实在是留她不得
    今日当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她本是揣着满心算计,想去姜府看看萧蒲那小贱人是不是早已魂归西天,彻底除掉这个心头大患,怎料半道竟撞见气息奄奄、濒死逃窜的萧蒲。

    为了将人解决把人带走,反倒阴差阳错,还救了她一命,更让宸哥哥把她带回了摄政王府里,实在可恨。

    谢佩面上始终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意,心里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躁,这下好了,经过这一次,以后再想像之前宫宴上那么容易得手就难了。

    也都怪姜见构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然的话,她明明在宫宴那天晚上就可以将萧蒲弄死一了百了了。

    姜见构那个色迷心窍的人偏偏要从含珠手里把人给弄走,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会让萧蒲出现在人前了,一定会让萧蒲生不如死。结果呢,结果还不是被人给跑出来了!不仅逃出生天,兜兜转转还又回了宸哥哥身边。

    接下来有什么法子可以再次要了萧蒲的命呢?薛薇已经被送去了承恩侯府,她想对萧蒲动手,该收买谁来帮忙呢?

    正想着,廊下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下人恭敬的通传,谢佩瞬间敛去眼底所有戾气,周身气场柔婉下来,缓缓起身,屈膝福身。一袭浅粉罗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动作端庄柔美,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昵:“佩娘见过宸哥哥。”

    秦司宸步履沉沉走入,他方才被萧蒲的遭遇搅得心绪翻涌,还想查清楚萧蒲从宫宴上莫名被人掳走流落到姜府之事,但是想到是谢佩救了萧蒲,他还是抬手虚扶了一把,疏离有礼道:“佩娘不必多礼了,今日你救了摄政王府的人,这份相救之情本王记在心里,厚礼一会儿就送往谢府。”

    听得秦司宸口里将这份相救坐实,又提醒她自己今天白白救了情敌一命,谢佩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指尖攥得更紧,脸上却只能温温和和地笑道:“宸哥哥同佩娘这么客气做什么?何况佩娘救的只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一个普通侍女,哪里值得宸哥哥的重谢?”

    秦司宸却说:“萧蒲对于本王而言,并不同于一般的侍女。”

    心怡之人的话如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谢佩心口,她眼底的从容镇定瞬间裂了一道缝隙,心头妒火狂烧。

    不等秦司宸再往下说,她立刻抢先开口,截断他的话,故作乖巧地抬眸问道:“宸哥哥方才说,要将佩娘与含珠一同请来王府问话,不知是想问何事?不如现在直说便是。”

    她实在不愿,也不敢再从秦司宸口中,听到任何袒护萧蒲的话语。

    有些事,即便她早已看在眼里,心知秦司宸早就对那萧蒲动了别样的心思,可只要他没有亲口戳破,她便可以自欺欺人,假装一切都未曾改变。

    等她彻底除掉萧蒲,宸哥哥身边,便依旧只会有她一个亲近的女子。这摄政王妃的位置,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她谢府嫡女谢佩,再无旁人能胜任!

    秦司宸见她神色微急,也未多想,径直落座,沉声道:“本王已从萧蒲口中知晓,是你出手救了她。只是她重伤体虚,精力不济,许多话未曾细说。本王问你,你们是何时、何地遇见萧蒲的?为何本王撞见你们时,萧蒲会倒在地上?”

    前两个问题极易应对,最后一个疑问,谢佩在枯坐等候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在心中编排好了完美的说辞,此刻从容应答,语气软糯,眼神真挚,看不出半分破绽:“就在遇见宸哥哥的前一刻,佩娘与含珠途经青衣巷,偶遇了萧蒲。那时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奄奄一息地哀求佩娘,求我将她送回摄政王府。佩娘见她实在凄惨,心生恻隐,便应了下来,让含珠扶着她往王府方向走。可含珠是我身边的贴身侍女,从未干过粗活,也没什么力气,扶着走了一段路,便体力不支,失手将人摔在了地上。宸哥哥来时,佩娘正打算亲自上前,将她扶起来呢。”

    谢佩口中所言时间分毫不差,可遇见的地点,却绝非青衣巷,而是另一条偏僻小巷。

    若是道出真实地点,秦司宸稍加思量便会察觉,从那条巷子返回摄政王府,根本不会途经青衣巷,她费尽心思,将重伤的萧蒲带往与王府截然相反的方向,其心不轨,必定会被当场戳穿。

    谢佩其实是在赌,赌重伤昏迷、神志恍惚的萧蒲,根本不曾向秦司宸提及相遇的具体街巷;就算二人说辞相悖,她也能一口咬定,是萧蒲伤势过重,意识模糊记错了地方。

    果不其然,秦司宸心系萧蒲伤势,又念及她救人在前,并未在街巷地点上过多深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为何会大清早前往青衣巷。谢佩早有准备,随口编了个探望远亲的由头,轻描淡写便搪塞了过去。

    秦司宸心绪不宁,一心惦记着萧蒲的伤情,也不愿再多做耽搁,淡淡颔首,吩咐下人:“送谢小姐与含珠回谢府。”

    谢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礼数周全,屈膝行礼,柔声告退。

    可在转身踏出偏厅的那一刻,她脸上温婉的笑意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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