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宸目前看着是很气恼的模样,脸色铁青,周身戾气翻涌,但谁知道这份气恼会不会让他为她做出杀了姜见构的事呢?
想到之前回京路上撞见姜见构仗势欺人,最终似乎也只听说姜见构被关了几个月的禁闭,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权贵子弟的命,从来都金贵得很!
萧蒲心里清楚,自己杀姜见构这个行为冲动了,太铤而走险。但是那么好的机会,要是当时不出手,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而且暗室里她被打得皮开肉绽,若是不放手一搏,只怕她又要步上辈子的后尘了。
说完话以后,萧蒲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身子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哭腔:“王爷……姜公子在暗室里,用浸了盐水的软鞭抽我……一鞭下去,皮肉都像被撕开一样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么折磨啊……”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怯生生的,满是无助:“他是长公主的独子,权势滔天,等他发现我逃了,一定会派人把我抓回去的……王爷,你会救我,会护着我吗?”
秦司宸听得胸腔怒火炸裂,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这般暴怒过!姜见构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这么折磨他的人!
他眼底闪过浓浓的心疼,伸手,动作轻柔又心疼地拍着萧蒲颤抖的后背,声音低沉笃定,一字一句安抚道:“别怕!有本王在,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萧蒲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滚烫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衣料上,打湿一大片,浑身都在后怕地哆嗦:“王爷……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萧蒲的脸埋在秦司宸的怀里,听着秦司宸的话,没从秦司宸话里听出他要怎么对付姜见构,突然感觉似乎忽略了什么,又小小声地带着哭腔提醒道:“那薛薇呢!宫宴那天晚上,她跟我说的那些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在皇宫被人迷晕掳走,是不是她搞的鬼!我要当面问清楚!”
秦司宸这才想起,萧蒲一开始在皇宫里的失踪跟薛薇脱不了关系,听见萧蒲话里想要见薛薇的意思,脸上难得有些沉凝。
萧蒲感受到秦司宸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见他脸上似乎有为难的神色,不免好奇。
难道是她不在王府的这几天里,薛薇突然得宠了,也成为了秦司宸的女人,不然怎么解释她想要见薛薇,秦司宸却这么为难的模样。
可是按道理来说,薛薇的容色并不出众,甚至还不如她的妹妹薛芷,秦司宸连薛芷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薛薇?
萧蒲心中摇摇头,自己先打消了这个猜想。
那么难道——
“薛薇已经不在了吗?”
萧蒲猜测薛薇已经死了。
否则,她想见摄政王府的另一个侍女,不应该让秦司宸这么为难的。
秦司宸却摇摇头,“她还活着,但是就在几天前,本王已经将薛薇送到承恩侯府去了。”
几天前,郑安纶来摄政王府找秦司宸,跟他讨论关于萧蒲失踪情况的事,薛薇不小心落水了,郑安纶将人救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被府里不少人看见了,为了避免风言风语,秦司宸就直接把薛薇送给了郑安纶。
郑安纶也是可有可无,全部心神都被萧蒲的失踪吸引住了,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事。
“本王派人去给郑安纶下帖子,让他把人带回来审问。”
萧蒲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谢小姐那里还没来得及感谢……”
秦司宸垂眸,一眼便瞥见萧蒲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似有倦意。他眉头微蹙,不等她再开口,便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抵住了她还在微动的唇瓣。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微凉柔软的唇瓣,两人皆是一愣,秦司宸率先收回手,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
恰好此时,大夫端着煎好的漆黑汤药走进内殿,浓郁的药苦味瞬间弥漫在屋内。秦司宸犹豫了一下,无视大夫朝萧蒲递药的手势,径直伸手接过青玉药碗与陶瓷小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勺柄,竟是打算亲自一勺一勺喂萧蒲喝药。
这可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放下身段,给旁人喂药。
秦司宸一边轻轻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又吹,直到药汁温度适口,才递到萧蒲唇边,心里暗自嘀咕:他对这丫头,未免也太过纵容优待了。可转眼对上萧蒲苍白脆弱、毫无血色的小脸,心头那点异样立刻被他压下,自顾自劝服自己——不过是看她重伤病重,才多加照拂几分,实属应当,一点都不过分。
秦司宸从来没照顾过人,从小到大都只有别人服侍他的份,自然不体贴。萧蒲却早已受不了这慢吞吞的喂药方式。她最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