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佩张嘴想要说什么,秦司宸却直接将她推开了,去看躺在地上的萧蒲。
躺在地上的人很狼狈,脸色惨白,身上都是血污,秦司宸没想到,不过几天没见萧蒲,她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谢佩被秦司宸方才那一下推开,力道不算重,却还是让她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直撞到含珠的怀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震惊地抬眼望去,只见秦司宸侧身而立,宽阔的背影牢牢挡在萧蒲身前,接着就要弯下腰伸手去抱萧蒲。
秦司宸以前从来不会对她这么粗暴。
可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推了她。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谢佩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自己倾心多年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显露出从未对她有过的温柔,一股难堪顿时涌上喉头。
到底是看不得秦司宸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谢佩站稳后,立刻对弯下腰去的秦司宸说道,“宸哥哥,她满身血污,狼狈成这样,多脏啊。你向来惜净,碰了她岂不是坏了衣裳?还是让含珠来处置便好,很不必亲自动手。”
她说着,拽了拽身旁含珠的衣袖,含珠立刻往前几步想要隔开秦司宸跟萧蒲。
可秦司宸压根没给她们这个机会。
墨色衣摆扫过尘土,他弯腰的动作干脆利落,全然没理会谢佩的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不必了。”
秦司宸抱起萧蒲,站直身子,他抬眼看向谢佩,眼神里透出一股陌生的疏离,谢佩对上这个眼神心口微微一窒,只听秦司宸的语气不复往日的温和,对她淡淡地道,“佩娘,你随本王一起回摄政王府,本王有些话要问你们。”
大夫来给萧蒲检查的时候,刚把手搭到萧蒲的腕上,萧蒲纤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帘。
感觉到身侧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紧盯着她,萧蒲抬眼望去,便撞进了一道深邃的目光里。
秦司宸就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一身墨色常服未褪,周身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冷冽,一双沉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仔细看似乎还能看见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紧绷与关切。
“王爷?”
秦司宸见她醒来,周身紧绷的气场一下子柔和了一些,原本攥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松开,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语气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醒了?感觉如何?哪里还疼?”
萧蒲的嘴唇有些干涩,正要说话,秦司宸却突然抬手止住了她,起身从桌上倒了杯温热的水,扶她起来喝了,便将目光转移到大夫的脸上去。
这目光可没有看着萧蒲的时候那么温和,大夫被秦司宸严厉的眼神一盯,心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立刻回话道:“回王爷,这位姑娘只是皮肉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只是失血过多、身子亏虚,只需安心静养,按时换药擦拭伤处,再喝几幅滋补汤药调理身子,不出几日便能慢慢好转。”
秦司宸眉峰微蹙,“那就下去抓药吧,药材务必用最好的。”
大夫连连点头应下,躬身告退了。
都说摄政王冷着脸的时候像地狱的阎罗爷判人生死,果然名不虚传。
待屋内只剩两人,秦司宸才重新坐回床边,脸上的冷厉尽数消散,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缓缓开口询问:“宫宴那晚你跑哪里去了?这几天又待在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本来想去问谢佩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但是既然萧蒲已经醒过来了,自然还是从当事人口中说的话更可信。
萧蒲听秦司宸提起宫宴,立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王爷,薛薇……”
“薛薇?她怎么了?”
萧蒲说:“宫宴上,薛薇把我叫到角落里,突然跟我说什么对不住我的话,接着就有人从身后用带了迷药的帕子捂住我的口鼻,将我迷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姜府了,姜家少爷说是有人要害我,他救了我。”
“姜家少爷,哪个姜家?姜见构?”
萧蒲点点头,秦司宸脑子里浮现出姜见构的人品性情,发现这人是个比郑安纶更荤素不济的浪荡公子,眉头立刻紧紧的锁了起来,“那你这几天怎么没回府里来?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萧蒲接着说:“我请求姜公子帮我向王府传话,可是姜公子说他身份低微,攀不上王府,帮不了我这个忙。”
秦司宸:“他竟然骗你?!”
萧蒲点点头,“我之后也意识到姜公子是在骗我了,因为我从姜府偶遇的一位云姑娘告诉我,姜公子是安惠长公主的独子,想要联系王爷,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可是他却在我面前隐藏真实身份。”
秦司宸被萧蒲的话勾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