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蒲丢了手里的石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心里却半点可能会有的不适都没有。被姜见构派来看守暗室的侍女,每一个都是帮着姜见构折磨她们的帮凶,如果说姜见构是拿着鞭子抽打人的恶鬼,那么这侍女就是给姜见构递上鞭子在旁边叫好的人。
她死不足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身旁的云舒和其他几个女子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有人下意识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漏出来,一个个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萧蒲,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畏惧。
萧蒲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抬眼看向众人,压低声音,开口安抚,“别怕,你们在里面被关了那么久,也应当知道她不是个好人,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出了暗室以后,外面救火的叫喊声就更大了一些。
扫过众人惊惧的脸庞,萧蒲语速极快地安排,没有半分拖沓:“现在没时间耽搁,大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你们要是不想再被关回去,过那种日日受折磨生不如死的日子,就跟紧我,别出声,也别掉队。出了姜府,去衙门敲登门鼓,让姜见构的罪行上达天听,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夜色沉沉,姜府的大火愈烧愈烈,冲天的火光撕破黑暗,滚烫的光晕翻涌着扑过来,将萧蒲的半边脸映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热浪拂得微微飘动,她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只有沉定的冷和对复仇的坚定。
夜色中,火光照了过来,映红了萧蒲的脸。
被她从暗室中解救出来的几个女子望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萧蒲已经带着她们去打开了姜府的后门。
“喂,你们几个是在哪个院子里干活的侍女怎么不去救火,跑到这里来了?”
就在她们要从后门跑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仆从的声音。
尖利的喝问声来得猝不及防,萧蒲心头一紧,转身看到只有一个仆从打扮的小厮,立刻打开后门,交代云舒:“带她们快跑,去衙门寻求庇护,千万不要被抓住。若是衙门不可靠,你去摄政王府或者找承恩侯府的小国舅求救,就说我被姜家的人抓了。”
说完这些话,萧蒲直接推了她们一把,看着几个伤痕累累的姑娘相互搀扶着往远处跑去,这才关上了门,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门处。
那个小厮已经走上前来,以为萧蒲她们是趁乱偷盗了府里财物要畏罪潜逃的侍女,正要捉了她们去领赏,可是一看见萧蒲的脸,他原本带着厉色的眼神骤然一滞,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愕。
“萧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是认得萧蒲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生得这般绝色的女子,整个天底下都难寻几个。尤其萧蒲这几日看似随意在府中闲逛,那副眉眼如画、清丽绝尘的模样,早已在府中下人间传了个遍,那些年轻小厮们,哪个没偷偷找机会远远瞧过她一眼,惊为天人,私下里都悄悄议论她是天上的神妃仙子下凡。
“我原本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的好好的,突然听说起了火,为了躲避火势,慌不择路之下就跑到了这边。”
小厮听萧蒲这么说,却并未相信,追问道:“那刚刚那些慌慌张张跑出去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
话出口以后,小厮突然回想起来方才那几个人影里面似乎有个姑娘很像之前在府里住的云舒姑娘,可是云舒姑娘不是已经被公子派人押送到暗室了吗?
他心里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看向萧蒲的眼神彻底变了,惊疑不定起来,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不对……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姑娘,是云舒!公子明明把她关在暗室里,她怎么会跑出来?萧姑娘,你是不是去过暗室了?!”
萧蒲眸色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还想再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刚要开口说“你看错了”,小厮却已经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步,扬声就要喊人,脸上满是惊慌:“萧姑娘,你放了暗室里的人,这场火也是你放的对不对?你不要怪我,要是被公子知道你们跑了,我们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来人啊!快来人抓奸细——”
这时候再拦也已经拦不住了。
萧蒲看着自己细嫩白皙的手腕跟这小厮干粗活的高大身材的对比,也绝了想要制止小厮喊人,自己跑出去的念头。
小厮扯着嗓子喊来几个护卫,七手八脚地押着萧蒲到了姜见构面前。
因为火势太大,今晚的风又一直往姜见构的院子那边吹,姜见构早已经被下人抬着出了院子,到了池塘边的凉亭里呆着。
这个时候也只有满满一池塘的水,才能让姜见构有安全感了。
他趴在下人拼死从屋子里给他搬出来的软榻上,因为移动而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等到面色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