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拿了铜板跟银子跑了,萧蒲也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等到傍晚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听见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说自己把那些纸张丢到了城里的各个酒楼里,保证有很多人能看到,她便信守承诺的把金耳环还给了他们,吩咐他们之后离这座宅院远一点。
夜半子时。
一把火突然从姜家烧了起来。
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光亮,转瞬便成燎原之势。
“走水了——!着火了——!”
第一个发现火势的丫鬟大叫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深夜的寂静,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瞬间席卷了大半个院落。
姜府上下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仆役们惊慌失措地提桶泼水,姜见构被人吵醒,听见着火,也立刻就想下床出门,否则谁知道这火会不会烧到他的院子里来。
可惜他的伤在臀部,起卧都艰难,更别说下床跑路了,只能让仆人进来抬着他走。
往日里的体面与规矩,在熊熊烈火面前荡然无存。
一片混乱之中,萧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后花园的假山处,钻进假山里,七拐八拐地在里头找到一扇门,门没锁,倒省了她砸门的功夫。
萧蒲推开门,顺着楼梯走进底下的暗室,见里头有个穿着青衣的侍女守着,看见她从外面进来大惊失色,“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萧蒲早有准备,直接便口吻焦急道:“是公子让我来的,外面走火了,要是火势太大烧光了整个姜府,明日肯定有城卫会来查看原因。万一被人发现这假山里的不对就不好了,所以等下离开的时候把这里面的人也都带走。”
青衣侍女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柜子,接着又面露狐疑之色:“这么重要的事情,公子怎么会交代你来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萧蒲着急道:“这等出去以后再跟姐姐解释吧,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若是不信,出去一听就能听见外面的人着急忙慌救火的声音。我要是骗了你,有什么好处呢?难不成我还能是来帮里面这些人逃跑的不成?府里这么多人,哪里跑得掉?”
青衣侍女一想也是,若非公子的心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她又狐疑地打量了萧蒲几番,瞧她神色急切不似作伪,外头隐约也的确传来了喧嚣嘈杂的救火声,心下终究是松了半分。
“公子当真这般吩咐?”她再确认一句。
萧蒲眉头紧蹙,语气越发急促,眼底满是焦灼:“自然是真的!姐姐你想想,这火烧得这么大,府里人心惶惶,谁还有功夫顾得上真假?我若是歹人,何必挑这个时候进来?我一心只为公子办事,你若是再迟疑,耽误了时机,到时候公子问责下来,你我都吃罪不起!”
一番话字字恳切,又带着迫在眉睫的紧迫,青衣侍女心头一紧,再不敢多犹豫。
她咬了咬牙,终究是信了萧蒲几分,转身便往那柜子走去:“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拿钥匙。”
暗室里面现在总共关了七八个女子,个个脸色惨白,面色惶恐。
萧蒲进去的时候第一时间在她们的脸上扫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云舒,见她身上衣服完好,并没有血迹鞭痕等,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几分。
幸好姜见构如今还下不了床,没时间来折磨暗室里的可怜人。
为了节省时间,青衣侍女给了她四把钥匙,她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给这些女子开锁。
正好开锁的第一个人就是云舒。
云舒看见萧蒲时,眼睛瞬间睁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正要说话问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却见萧蒲对她悄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萧蒲动作极快地打开锁扣,一把将云舒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快而稳:
“是我,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记住别出声,相信我。”
云舒重重点头。
她也不傻,莫名其妙从自己住处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来,看守她们的是侍女穿的是姜家的服饰,那同样被锁着的女孩们个个身上都带着数不尽的伤痕……
无论如何,要说姜见构对这地方完全不知情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萧蒲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地方,而且似乎马上就能救她们出去了,但是乖乖听话,不给萧蒲惹麻烦,她还是能做得到的。
开锁开到后面,青衣侍女突然出声带着些嫌弃地道:“这个就剩一口气了,也不必带她走了,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萧蒲给最后一个女孩解了锁,转过头去看那边的情况,那个被青衣侍女嫌弃的女孩子呼吸微弱,瘫软在地上,脸上并没有任何伤口,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见她一副病容也遮掩不住的清纯美貌,那双黑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