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蒲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捏着的针差点刺到自己的肉里去。
好端端一个人,听说之前被那位谢小姐掌过嘴,但也就是脸肿了几天,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也没听她生什么病,怎么会突然人就没了?
青禾也是不胜唏嘘,“说是吃坏了东西。”
“有人投毒?”
萧蒲惊讶。
青禾连连摇头摆手,“那怎么能够?这可是摄政王府,什么有毒的东西能进来?何况就是真有人投毒,也不会去毒害她一个没什么人认识的小侍女,图什么呀?据说是她打娘胎里出来就不能吃瓜子仁,一吃就浑身发热,起疹子还喘不上气。刚巧那天厨房给她安排的分例点心是一份椒盐花生酥,里头加了些细细的瓜子仁粉,她没吃出来,多吃了两块,然后就喘不过气来了。等跟她同住一屋的薛薇发现时,她人都已经凉透了。”
“大厨房的人不知道她不能吃瓜子仁粉吗?”
“应当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摄政王府侍女虽少,也有大大小小二十来个呢,又不是主子。大厨房的人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一一记这么多人的忌口。”她又叹了一声,“唉,也是倒霉。”
虽然薛芷生前是个行事张扬,说话刻薄的人,并不讨人喜欢,还跟萧蒲有些口舌上的旧怨在。
但是她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也是很让萧蒲感叹人生世事无常。看在从淮城一起来京城的同乡情谊份上,还特意去给她烧了一柱香。
给薛芷烧香时正好看到薛薇一身十分素净的打扮,眼眶红肿,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下意识地劝了薛薇一句:“节哀。”
薛薇感激地点点头,握着萧蒲的手道:“多谢阿蒲妹妹来送阿芷一程。阿芷从前不会说话,对阿蒲妹妹多有得罪,如今阿蒲妹妹看在她人已经没了的份上,还将请将前尘往事都尽原谅了她吧,也能让阿芷走得更安心些。”
萧蒲自然点头,她再怎么计较,也不可能跟一个死人计较。
“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在这里替阿芷谢过妹妹了。”
没过多久就是当今太后的千秋寿宴,人人都讨论起这件事情来。薛芷没了的事在摄政王府传了一两日,就没多少人再在意了,顶多就是不少跟薛芷一样有忌口的人将此事引以为戒,看见桌上的点心都要习惯性的问一句点心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才敢放心入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芷死了觉得对薛家有些过意不去,秦司宸久违地想起了府里还有薛薇这么一个人,在太后今年的千秋寿宴上,除了把到哪都不离身的萧蒲给带上了以外,都便把薛薇也给带上了。
几人到了宫宴上,郑安纶这个小国舅爷早早的就到了。
毕竟今天是他亲姐姐过生日,他早早地就跟承恩侯府的人进宫来拜见太后了。这个时候,大多数女眷都还在慈宁宫陪郑太后说话呢,郑安纶本来也应该呆在慈宁宫等宴会开始了再来,只是他嫌慈宁宫里都是女眷,到处都是脂粉味,跟郑太后说了一声觉得闷就出来了。
郑太后还当着众多女眷的面取笑他:“从前你这臭小子不是还最爱女儿家的脂粉香气吗?如今倒是嫌着气味冲了,也不知是什么毛病。要是从今往后真能戒了你这拈花惹草的性子,好好的娶上一门媳妇,哀家就真的要谢佛祖保佑了。”
郑太后数落自己的亲弟弟,其她人当然都不会傻得去附和,纷纷夸赞了郑安纶的一表人才,哄得郑太后眉开眼笑的,郑安纶就趁这个机会跑了。
只是他进宫得早,离了慈宁宫也不知道去哪,想来想去便到了即将举办寿宴的大殿里,想着等秦司宸他们过来。他心里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想跟秦司宸聊聊天,还是想早些见到萧蒲。
自从他们俩在郑家庄子上受了伤以后,各自都在各自的府里养了大半个月的伤,如今也有快一个月没见过了,郑安纶一见秦司宸脸上就露出个快活的笑来,冲他招手,“好些日子没见了,你不来都没人跟本公子说说话。”
又跟萧蒲打招呼,“小草儿,又见面了。这一个多月不见,你可有想本公子?”
萧蒲抿唇笑了一下,并未答话。
郑安纶还想再逗萧蒲几句,又怕惹了秦司宸怀疑,便对跟着秦司宸来的另一个侍女也打招呼道:“诶,本公子记得你,是薛家的那个女儿吧,你有一个更漂亮些的姐妹呢,她怎么没来?”
薛薇脸上的神情从郑安纶主动对她说话开始就变得欢喜,直到之后郑安纶在他面前提起了薛芷,她脸上才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伤感表情来,“回国舅爷的话,妹妹她不久前得了急病,没了。”
郑安纶闻言脸色突然一变,头又转向了萧蒲,“什么急病?小草儿,你没事吧?”
薛薇怕萧蒲把郑安纶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急忙回话说道:“不是会过人的病,只是吃了瓜子后哮喘发作而已。”
郑安纶听她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