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床干净的被子,按照他的想法,本来是该他跟秦司宸两个大男人将就一条,萧蒲一个姑娘家单独一条。
结果秦司宸这厮却是装模作样说道:“本王喜洁,你身上太脏了,自己睡吧。我跟萧蒲一起。”
郑安纶几乎要冷笑,喜个屁的洁呀,今天他自己不也是满身血腥气,能比他干净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想占萧蒲的便宜而已。
可偏偏他们几人都心知肚明萧蒲跟秦司宸的关系,郑安纶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更加说不出口,自然没办法反对。
“唉~”
他又转了一个身,轻轻地叹了口气,遭到秦司宸压低了声线的谴责,“你睡不着也别做声,别吵了萧蒲睡觉。”
郑安纶:“……”
重色轻友的东西!
可是听着从那边传来的萧蒲平稳的呼吸声,他还是闭了嘴,闭上眼半梦半醒地到天亮。
天一亮,他们便收拾起来,草草吃了些东西往回走。
半路便已经有郑家庄子的管事带着人来找他们了。
郑管事一路带人往林子里走的时候在地上看见不少尸体,身上的寒意就随着这满地鲜血淋漓越来越重,已经揣测万一郑安纶跟秦司宸他们出现了什么不测……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心里就涌起滔天的惶恐跟绝望,已经做好了跟主家以死谢罪的打算了。
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传来,他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想那些声音会不会是还活着的刺客发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看到对面领头人那熟悉的容貌,两行泪瞬间就从他那憔悴老成的脸上流了下来。
郑管事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上去,直接抱住郑安纶的大腿痛哭道:“公子,幸好你们没事啊!要是你们有事,小人也就不活了呜呜……”
萧蒲坐在秦司宸身前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昨日初见这位郑管事的时候,只觉得他一张国字脸,面容严肃,老成持重,不曾想到竟然也有如此情感丰沛的时候。
郑安纶察觉到萧蒲的目光,只觉得有些丢人,连忙一把挣开了腿,低头呵斥道:“成何体统?还不起来说话。”
郑管事于是连忙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也不再哭嚎了,又恢复了他作为一个大庄子的管家的素养,“公子和摄政王昨夜劳累受罪了,现下庄子里已经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您二位回去休息。林子里的事,就由小人来处理,定然把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查个底朝天。”
郑安纶点点头,没过多久几人就回到了庄子上。
庄子上热水,衣物,饭菜都准备妥当,伺候的人都是郑家的家生子。经历了昨天的变故,郑管事如今正是杯弓蛇影的地步,不把人查个祖宗八代是不敢放人到两位金贵的主子跟前伺候的,在这种严防死守下,再也没什么意外发生。
秦司宸几人简单洗漱后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吃了些东西,就准备回京了。
身边带着的人到底还是少了,特殊时候,还是回京更安全一些。
郑安纶死皮赖脸地以跟在秦司宸身边更有安全感为理由,硬是赖着上了秦司宸跟萧蒲的那一辆马车。
进城后,看见萧蒲突然盯着车窗外一个地方目不转睛地看,连马车走远了还回头张望呢,便悄悄地转了个身子,坐近了萧蒲,也向着马车外望去。
“小草儿,你看什么呢?外头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喜欢,改天本公子叫人带你一起来这街上逛逛。”
萧蒲回神,收回盯着外面的视线。
她刚才看见了姜见构,那人身边跟了几个狐朋狗友,正在缠着一位卖吃食的小娘子不放。
那张脸看着俊俏风流,可浑身的做派,却活脱脱是个恶霸无疑。
要是上辈子她提前见了这一幕,便不会在一开始把姜见构当成一个好人了。
只可惜,上辈子困在青楼里的她根本没地方打听姜见构的为人,被他的皮相欺骗,自愿被他赎了身去姜府。
“我看见一个权贵在仗势欺人。”
萧蒲回郑安纶的话。
这京城里天天都有权贵仗着祖上的余荫和长辈的荣宠仗势欺人,不过有御史时不时地弹劾他们长辈,除了那几个背后靠山大的很的,倒也没几个纨绔子弟敢做的太过分。
郑安纶平时不太会多管这种闲事,这时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这正是一个自己在萧蒲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当即说道:“这有什么,你看这人不高兴,本公子立刻叫人去把那权贵教训一顿。”
萧蒲没想到郑安纶会这么说,心里想着在自己杀了姜见构之前,小小让姜见构吃些苦头也挺好的,不由得有些期盼地看郑安纶,忍着喜色问道:“郑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吗?我看那个权贵身上的穿戴用度皆为不俗,怕不是一般的人。”
郑安纶望着萧蒲清澈透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