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那带着浓烈媚意和挑衅的娇笑声,还在空旷奢华的地下大堂里回荡。
她显然没把这两个硬闯进来的“高管”放在眼里。
狐妖身后那三条赤色的狐尾猛地暴涨。
毛茸茸的尾巴在半空中舞成一团刺目的红影,带起阵阵阴冷的旋风。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粉色雾气,从她身上喷涌而出。
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小心,屏住呼吸!”
顾宴辞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将沈宁拉到身后。
但那雾气的蔓延速度实在太快,且无孔不入。
这根本不是毒气,而是直击灵魂的九幽幻术。
只要吸入一丝,或者被粉色雾气沾染到皮肤,神识就会瞬间被拉入深渊。
沈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里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团乱麻。
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四肢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两人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双眼失去焦距,眼神变得迷离空洞。
狐妖收敛了身后的尾巴,踩着红底高跟鞋,扭着水蛇腰慢慢走下白玉台阶。
“还以为特调局的通缉犯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两个心智不坚的废物。”
她伸出涂着猩红丹蔻的指甲,贪婪地隔空描摹着顾宴辞冷硬的面部轮廓。
“这么精纯的真龙阳寿,若是全吸干了,我这第四条尾巴就能长出来了。”
此时,顾宴辞的脑海中。
眼前的景象已经骤然融化、重组。
没有了阴森的地下魔窟,也没有了妖气冲天的狐妖前台。
入眼所及,是一座铺满纯白玫瑰的圣洁教堂。
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穹顶洒下来,在红地毯上落下斑驳的光斑。
悠扬的管风琴声在耳边回荡,一切都美好得不切实际。
“宴辞。”
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娇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红毯的尽头,沈宁穿着一袭华丽到了极致的抹胸婚纱,头戴钻石皇冠。
她那头张扬的红发被盘得温婉可人,手里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铃兰。
正踩着水晶高跟鞋,一步一步,款款向他走来。
“宴辞,我好爱你,我们今天就结婚好不好?”
幻境里的沈宁,脸颊泛着动人的微红,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仰着头看他,那双总是透着狡黠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盈盈的爱意和依赖。
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新娘。
顾宴辞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瞬的恍惚与沉沦。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张他日思夜想、却总是对他张牙舞爪的脸庞。
不可否认,这一幕,的确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渴望的画面。
然而,就在男人粗糙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细腻脸颊的半寸处。
顾宴辞的动作,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对,哪里都不对。
顾宴辞眼底的迷离犹如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与冷酷。
他家沈老板,是个看到钱比看到他还要亲的绝世财迷。
真要是到了结婚这一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绝对是“彩礼到位没,房产证加名字没”。
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毫无主见的菟丝花一样,说着这种酸掉牙的工业糖精情话。
更何况,她那张狂肆意的性子,怎么可能露出这种楚楚可怜、只知道依附男人的表情?
“你的幻术,很劣质。”
顾宴辞收回手,嗓音冰冷如铁,眼底没有半分对虚假美好的留恋。
他猛地收拢五指,握紧了虚空中的刀柄。
赤金色的纯阳龙气犹如狂暴的飓风,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
“咔嚓!”
坚固的教堂幻境,宛如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镜子。
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裂的光斑,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宁也正深陷在自己的欲望迷宫里。
教堂?爱情?顾宴辞?
统统不存在的。
出现在沈宁眼前的,是一座足以闪瞎钛合金狗眼的超级金库!
这里的空间比特调局的大本营还要大上十倍。
成堆的金条像小山一样码在墙角,极品灵石被随意地铺成了地砖。
各种散发着宝光的顶级法器,像大白菜一样堆在货架上。
天花板上甚至还在下着绿油油的钞票雨,每一张都是连号的百元大钞。
“发财了发财了!老娘这辈子都不用给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