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刚刚落下,轿厢里原本明亮的白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血红色警报灯,在头顶疯狂闪烁。
脚下那块仿佛由新鲜内脏铺就的地板,开始剧烈地向上蠕动起伏。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腐尸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哐当!”
四面金属墙壁上那些扭曲的人脸齐刷刷张开大嘴,吐出密密麻麻的精钢尖刺!
“轰隆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宽敞的VIP电梯根本没有下降,而是四周的铁壁开始急速向中间挤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密闭绞肉陷阱!
“这帮资本家的安保系统还挺别致,自带物理粉碎功能。”
沈宁往后退了半步,背部紧紧贴着顾宴辞宽阔结实的后背,语气却依然轻松。
顾宴辞眼神冷厉,反手一把攥住黑金斩马刀的刀柄。
“锵——!”
长刀刚出鞘半寸,赤金色的龙气爆出,刀尖却直接抵到了逼近的钢铁墙壁。
电梯轿厢的空间被压缩得太狠了。
这把大开大合的重型斩马刀,在这种铁盒子里根本施展不开。
顾宴辞剑眉微蹙,只能强行压下刀锋,改劈为挡。
“当当当!”
几根逼近面门的钢刺被横扫的刀柄震断,火星四溅,擦着沈宁的脸颊飞过。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四周的铁壁还在疯狂收缩,留给他们的安全空间已经不足两平米。
再过十秒钟,两人就会被这台机器扎成人形筛子,彻底压成肉泥。
“空间太小,刀劈不开。”
顾宴辞嗓音低沉,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男人深邃的眼底涌起狂暴的杀机。
他周身燃起炽烈的纯阳龙气,准备直接用肉身强行撑开这即将合拢的钢铁囚笼。
“别硬抗,你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的盾牌了?”
沈宁一把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冷光。
“对付这种铁疙瘩,硬砸不如给它降降温。”
她指尖飞快捏了个召唤诀,腰间的百宝袋瞬间阴风大作。
“李二狗,滚出来加班!”
一团浑浊的黑水凭空在狭窄的电梯里炸开。
水鬼李二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水草,委屈巴巴地挤在两人脚边。
“哎哟喂老板,这什么破地方啊?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挤死本鬼了!”
李二狗看着四周逼近的锋利钢刺,吓得本来就浮肿的脸更惨白了。
“少废话,把你的陈年洗澡水全给我放出来!”
沈宁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李二狗的屁股上。
“用你的极寒尸水,把这破盒子给我冻透!”
“得嘞!您瞧好!”
李二狗大喝一声,浑身的极阴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股比极地冰川还要寒冷百倍的尸水,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轿厢。
“咔咔咔——”
刺耳的结冰声连绵不绝。
那极寒的尸水刚一触碰到四周蠕动的血肉地板和精钢尖刺,瞬间将其凝结成惨白的厚冰。
刚才还疯狂向中间挤压的铁壁,直接被冻卡壳了。
金属在极度深寒的侵蚀下,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碎裂声。
原本坚不可摧的精钢,此刻变得比劣质玻璃还要脆弱。
“顾大队长,门脆了。”
沈宁拍了拍手上的水汽,红唇微扬,冲着旁边的男人挑了挑下巴。
“请开始你的表演。”
“退后。”
顾宴辞果断收刀入鞘,漆黑的眼眸底涌动着狂暴的破坏欲。
男人右拳猛地握紧,发出一阵连串的骨骼脆响。
赤金色的真龙之血在指骨间疯狂流转,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他腰腹猛然发力,迎着那扇被冻成冰坨子的电梯轿厢门,一拳轰出!
“砰——!!!”
这一拳,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怪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产生了音爆。
被极寒冻脆的钛合金大门,连同门外封锁的阵法结界。
在这一记重拳下,宛如一块脆弱的苏打饼干,“轰隆”一声彻底炸碎!
无数裹挟着冰碴的金属碎片,犹如霰弹枪般向外疯狂喷射。
“哗啦啦——”
刺目的白光顺着破开的大洞,瞬间倾泻进昏暗的电梯轿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