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坚硬的黑曜石地板,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悲鸣。
“嗡——!”
整个负十八层的地下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墙壁上那些幽绿色的长明灯齐刷刷地爆裂,刺目的血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警告!行长生命体征消失,最高级别自毁阵法已激活!”
机械而冰冷的电子音,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十秒钟后,大厦沉降程序启动,所有出口将永久封闭!”
“这老王八蛋,居然把自己的命和整栋楼的承重阵法绑死在一起了!”
沈宁暗骂一声,脚下的高跟鞋猛地踩碎了一块掉落的石板。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顾宴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深邃的黑眸在血光中亮得惊人。
“电梯井肯定锁死了,走安全通道。”
男人没有半句废话,拉着沈宁就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狂奔。
两人刚冲进楼梯间,身后那条长长的甬道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吨重的青铜大门连带着天花板,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呛人的灰尘。
“往上跑!一层都别停!”
沈宁反手拔出鬼帝短剑,另一只手紧紧回握住顾宴辞宽厚的手掌。
负十八层到地面,这要是平时坐电梯也就几十秒的事。
但现在,这就是一条随时会把人嚼碎的死亡天梯。
“吼——!”
刚跑到负十五层的拐角,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迎面扑来。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银行守卫,眼珠子通红,像疯狗一样从楼上冲了下来。
行长一死,压制这些活尸守卫的阵法彻底失效。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眼前所有的活物。
“没时间跟这帮废铜烂铁耗。”
顾宴辞冷着脸,脚下的步子连停都没停一下。
黑金斩马刀再次出鞘,赤金色的龙气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宛如一轮烈日。
“唰——!”
凌厉的半月形刀芒贴着楼梯扶手横扫而上。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霸道的龙气拦腰斩断。
黑血喷溅在墙壁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阵阵白烟。
“后面还有!”
沈宁头都没回,听风辨位,手里的鬼帝短剑向后猛地一划。
一个企图从通风管道里偷袭的干瘦邪修,直接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就是一台冷血无情的人形绞肉机。
顾宴辞在前面开路,斩马刀大开大合,秋风扫落叶般清理着正面的障碍。
沈宁则护住他的后背和视觉盲区,短剑翻飞,招招致命。
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轰隆!”
脚下的楼梯开始大面积龟裂,塌陷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块重达千斤的水泥板从头顶砸落。
顾宴辞反手一刀将其劈成两半,碎石擦着两人的肩膀惊险坠落。
“顾队,这楼塌得比豆腐渣工程还快,再这么爬下去,咱俩得变肉夹馍!”
沈宁喘了口气,甩掉剑刃上的污血。
刚冲到负五层的缓步台,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原本应该通往上层的楼梯口,赫然降下了一道足足有半米厚的钛合金防爆门。
门上闪烁着复杂的电子密码锁,还有隐隐流转的隔绝阵法纹路。
“靠!这帮资本家防盗门修得比防空洞还结实!”
沈宁一脚踹在防爆门上,钛合金大门纹丝不动,反倒震得她脚腕发麻。
顾宴辞眼神一凛,举起斩马刀就要硬劈。
“别劈!这门里夹着液态阴雷炸药,劈开咱们都得炸上天!”
沈宁一把拉住他,反手从腰间扯开百宝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出来干活了!”
一张蓝色的召唤符拍在钛合金大门上,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凭空响起。
顶着鸡窝头的网瘾鬼,抱着发光的机械键盘闪亮登场。
“老板,这都快被活埋了,你还有心情让我上网?”
网瘾鬼推了推厚底眼镜,看着头顶不断掉落的石块,吓得一哆嗦。
“少废话!三十秒内把这扇门的安保系统给我黑了!”
沈宁一巴掌拍在网瘾鬼的后脑勺上,语气急促,“不然回去我就扣你十年网费!”
“别别别!我这就黑!”
一听要扣网费,网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