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声震破耳膜的凄厉哀嚎,从它那没有五官的脸孔中轰然爆发。
这头吸食了无数活人阳寿的恐怖怪物,就像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
浓黑如墨的煞气顺着伤口疯狂外泄,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这具三米高的身躯就在刺目的金光中寸寸崩解。
最终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灰白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废墟里。
沈宁轻巧地在空中翻了个身,火红的裙摆宛如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稳稳落地。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将短剑上的黑血甩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的白行长,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他跌坐在地上,那张原本保养得宜、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糊了一层腻子。
讨债鬼可是天地银行总部分发下来的顶级杀器,竟然就这么被这两个疯子给秒了!
最强的底牌都被撕得粉碎,白行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肩膀上还在流血的贯穿伤。
转身就朝着金库最深处、那根倒塌的黑曜石柱子后面狂奔。
那里藏着一部直通地面的绝密逃生电梯。
只要能跑回地面,启动分行的最高级别自毁大阵,他就能把这两个煞星活埋在这负十八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白行长一边粗喘着气,一边连滚带爬地往阴暗的角落里钻。
“哟,白大行长,腿脚挺利索啊。”
沈宁清冷戏谑的嗓音,犹如催命的魔音般在他身后悠悠响起。
“砸了我的场子,打伤了我的人,连单都不买就想走?”
话音未落,沈宁手腕一抖。
一条泛着幽蓝冷光的夺魂索,像是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呼啸而出。
“嗖——”
绳索在半空中精准地打了个结,一把套住了白行长狂奔的左脚踝。
“给我回来!”
沈宁猛地往后一拽,高跟鞋死死踩在坚硬的地砖上。
“砰!”
白行长失去平衡,整个人以前倾的姿势,重重地砸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面上。
名贵的纯白西装瞬间被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更是扎满了碎玻璃,鲜血淋漓。
沈宁像拖死狗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角落里硬生生拖了回来。
“啊——!放开我!你们知道惹怒天地银行的下场吗!”
白行长在地上疯狂挣扎,双手十指在石板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还没等他爬起身,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已经笼罩了他。
“咔嚓。”
顾宴辞穿着战术军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行长的胸口上。
几根肋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金库里格外清晰。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凛冽的杀机,刚才虎口崩裂的右手稳稳地握着斩马刀。
那把燃烧着赤金龙气的刀尖,直直地抵在白行长的咽喉处。
滚烫的刀锋瞬间烫焦了他脖子上的皮肤,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下场?我只知道,你现在的下场会很惨。”顾宴辞的声音冷得结冰。
感受着喉结处传来的致命高温,白行长终于意识到,搬出后台根本镇不住这两个活阎王。
他彻底怂了,眼底涌出绝望的恐惧。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白行长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双手死死抓着顾宴辞的军靴,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里有几百个亿的现金!全给你们!”
“还有极品法器!千年灵芝!只要你们留我一条狗命,整个京城分行的宝库都是你们的!”
沈宁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资本家。
她挑了挑眉梢,目光扫过顾宴辞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右手,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百个亿?听起来确实挺诱人的。”
沈宁蹲下身,鬼帝短剑的剑身轻轻拍打着白行长的侧脸。
“可惜啊,我这人虽然爱财如命,但也有点轻微的洁癖。”
她凑近了几分,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这种靠抽活人阳寿、喝人血赚来的脏钱,我嫌拿了烫手。”
白行长瞳孔骤缩,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那你们想要什么?我能给你们提供总部的坐标!对,我可以当内应!”
“不需要。”
顾宴辞冷冷地打断了他,转头看向沈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