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黑金斩马刀贴着列车长惨白的脖颈,烧出一大片令人作呕的黑烟。
皮肉翻卷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三号车厢。
这把刀上附着的纯正龙气,简直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天然克星。
列车长庞大的身躯抖成了筛子,倒吊的三角眼里终于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魂飞魄散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我给!我把钥匙给你!”
列车长彻底认怂了,那张死人脸扭曲着,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腰间。
他扯下一把散发着幽蓝冷光的青铜钥匙,满眼肉痛地递了过去。
“算你识相。”
沈宁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钥匙,在手里颠了颠。
钥匙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聚财阵法,隐隐透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拿到战利品,沈宁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她踩着细高跟鞋,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修长的美腿带着凌厉的劲风横扫而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列车长宽阔的胸膛上。
“车费结清了,你这趟顺风车,也可以提前到站了。”
沈宁红唇微挑,笑得比反派还要嚣张。
列车长根本没防备,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直接撞碎了车厢尾部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
伴随着一声凄厉悠长的惨叫,这位不可一世的列车长,直直坠入了车外的万丈虚空。
旁边的林雅已经彻底看傻了眼,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宁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至于你,就在这辆车上慢慢打工还债吧,争取下辈子能做个人。”
“吱——!!!”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刹车声响彻整个列车。
惯性让车厢剧烈摇晃,窗外那扭曲的紫色虚空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红光。
“到站了。”
顾宴辞反手收刀入鞘,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沈宁的后腰,帮她稳住身形。
车门“哐当”一声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纸钱香灰和名贵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并肩走出车厢,脚下踩着的是坚硬冰冷的黑色大理石站台。
抬头看去的瞬间,连沈宁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这帮倒卖寿命的资本家,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底中空世界。
一轮人造的猩红血月悬挂在穹顶,将整个空间照得光怪陆离。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大楼通体由极品黑曜石砌成,每一层的边缘都镶嵌着刺目的纯金装饰。
楼顶悬挂着几个血红色的霓虹大字——天地银行京城分行。
暴发户的土鳖审美,混合着阴曹地府的森冷威压,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大楼周围有高阶聚阴阵,空气里的死气浓度是极乐岛的十倍。”
顾宴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深邃的黑眸扫过大厦门前那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级活尸保镖。
“强攻太费体力,咱们是个讲文明的讨债团队,得走点技术流。”
沈宁从兜里掏出两张金光闪闪的符纸。
“老雷宝库里的极品隐身敛息符,贴上连阎王爷都闻不出咱们的味儿。”
她随手把一张符贴在顾宴辞宽阔的后背上,另一张贴在自己腰间。
符光一闪,两人的身形和气息瞬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顾大队长,咱们去参观一下他们的金库。”
沈宁迈开步子,刚要往前走,右手却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住。
顾宴辞修长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这种高级阵法里容易走散,牵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找。”
男人的声音低沉撩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沈宁耳朵尖微麻,没好气地捏了捏他掌心粗糙的薄茧。
“顾队,你这趁机占便宜的借口,找得挺清新脱俗啊。”
两人手牵着手,大摇大摆地穿过布满活尸保镖的广场。
一个牵着恶犬的保安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抽了抽鼻子,恶犬也跟着狂吠。
顾宴辞眼神一凛,身上的真龙威压悄无声息地泄露出一丝。
那条凶悍的恶犬瞬间像触电了一样,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瘫在地上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