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装模作样地摇晃都懒得做,随手往黑色的骰盅里一抛。
“哗啦啦——”
骰子在盅底疯狂打转,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列车长那张浮肿的死人脸上,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狞笑。
跟他赌?这黄毛丫头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宽大的袖口微微一抖,几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阴气,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游出。
只要阴气缠住骰子,就算沈宁有通天的本事,最后摇出来的也绝对是三个一。
“这十万功德,老夫就笑纳了!”
列车长在心里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着功德高升总部的辉煌画面。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
他放出去的那几缕阴气,竟然在靠近骰盅的瞬间,泥牛入海。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列车长猛地瞪大那双三角眼,不死心地再次催动体内煞气。
他疯狂地往赌桌上灌注力量,试图强行干预骰子的转动。
可邪门的是,不管他放出多少阴气,赌桌中央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底洞。
全给他吸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列车长,你看你,急得满头大汗的。”
沈宁单手托腮,明艳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虚啊?”
而在没人看得见的赌桌底下。
刚才趁乱被放出来的“饿死鬼”,正惬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它那张犹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张得老大,正像嗦面条一样,把列车长的阴气疯狂往肚子里吸。
“吸溜——”
饿死鬼不仅把阴气吃了个干净,连带着把列车长头顶那团隐形的“赌运”,也一口吞了下去。
“嗝!这老帮菜的运气,吃起来怎么一股发霉的烂菜叶子味儿。”
饿死鬼嫌弃地咂吧了一下嘴,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钻回了百宝袋。
此时的列车长,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挖走了。
“滴溜溜……”
骰盅里的转动声终于慢了下来,即将停止。
全车厢的目光,包括林雅那双怨毒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在桌面上。
三颗白骨骰子终于静止。
第一颗,六点。
第二颗,还是六点。
列车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只要第三颗不是六,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颗骰子在桌面上晃了两下,原本朝上的那面也是六。
林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哈哈!平局!沈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在那颗骰子上炸开。
第三颗白骨骰子,因为刚才饿死鬼吞噬气运时的波及,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骰子“啪”地一声裂成了两半!
一半朝上,赫然是六个鲜红的圆点。
另一半骨头茬子翻滚了一圈。
朝上那一面,竟然是一个鲜艳的红点。
六,六,六,外加一个一。
沈宁慢条斯理地将碎裂的骨头往前一推,红唇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不好意思,十九点。”
她挑衅地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列车长,笑得像个反派。
“不多不少,刚好压你一头。承让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特么也行?!
骰子裂开算点数,硬生生比通杀的豹子多出了一点!
这简直是把列车长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雅崩溃地尖叫起来,指着沈宁破口大骂。
“你出千!列车长大人,她一定是在骰子上动了手脚!快杀了她!”
列车长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张死人脸彻底扭曲成了青紫色。
输了。
他竟然在自己的绝对领域里,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活人!
那把通往总金库的万能钥匙,是他费尽心机才搞到手的命根子。
要是就这么输出去,总部那边绝对会把他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敢算计老夫?!”
列车长猛地站了起来,三米高的身躯瞬间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