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我的车上撒野?”
伴随着这道震耳欲聋的怒吼,一团浓黑如墨的煞气在车厢正中央轰然炸开。
煞气散去,一个身高将近三米的恐怖巨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怪物长着一颗惨白浮肿的死人脑袋,没有眉毛,一双倒吊的三角眼里满是凶光。
他身上穿着一套老式的列车长制服。
仔细看去,那暗红色的布料上竟然全是细密的血管纹路。
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由无数张新鲜人皮强行缝制而成的!
浓烈的尸臭味瞬间盖过了车厢里的熏香。
林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列车长粗壮的大腿。
“列车长大人!您终于来了!”
她指着沈宁,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怨毒,声嘶力竭地哭喊。
“这个贱人不仅杀了您的妖将,还把四号车厢给毁了!”
“您快动手,把她的魂抽出来点天灯啊!”
列车长低头瞥了林雅一眼,嫌弃地一脚将她踢开。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宁,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压抑的肉山。
“毁我一节车厢,伤我天地银行的高级贵客。”
列车长吐出一口浑浊的阴气,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剧烈摩擦,刺耳至极。
“按天地银行的规矩,得拿你这小丫头的灵魂来填账。”
“你想得美。”
顾宴辞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往前一跨,稳稳挡在沈宁身前。
黑金斩马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赤金龙气遇到那股阴森煞气,瞬间爆发出“劈里啪啦”的炸响。
只要这怪物敢动手,他不介意直接把这辆破火车从中间劈成两截。
沈宁却在背后轻轻扯了扯顾宴辞的衣角。
她按住了男人握刀的手,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硬拼?这可是万丈虚空上的幽灵列车,更是人家的绝对主场。
真把这三米高的怪物惹急了,把车底盘打穿,大家都得掉进虚空缝隙里喂王八。
能用脑子解决的事,犯不着拼命。
沈宁从顾宴辞身后走出来,火红的裙摆随风微扬,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列车长是吧?既然你们天地银行开门做生意,那就得讲究个和气生财。”
她双手环胸,挑着一双明艳的桃花眼,笑得像只算计人的狐狸。
“要我的灵魂抵债?可以。”
沈宁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三分狂傲,“不过,咱们既然在赌桌上,不如按赌场的规矩来?”
列车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凡人死到临头还敢谈条件。
随即,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
“跟我对赌?你区区一个肉体凡胎,拿什么做筹码?”
“就凭这个。”
沈宁打了个响指,眉心处猛地亮起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整整十万点纯正的功德值!
金光一出,车厢里的阴冷瞬间被驱散了一大半。
那股至纯至善的力量,对任何阴曹地府的怪物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十全大补丸。
列车长那双倒吊的三角眼瞬间看直了,贪婪的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落在地毯上。
“十万功德!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气运!”
瘫在地上的林雅看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乡巴佬的运气总是这么逆天!
“筹码够分量了吧?”
沈宁慢条斯理地收回金光,抛出自己真正的诱饵。
“我拿这十万功德跟你赌一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列车长腰间挂着的那一串散发着幽光的钥匙。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身上那把万能钥匙。”
“通往天地银行【总金库】的那一把。”
此话一出,列车长的脸色骤变,周身煞气疯狂翻滚。
“放肆!你敢打总金库的主意?!”
顾宴辞眼神一凛,手里的斩马刀再次发出嗜血的低鸣,随时准备强攻。
但十万功德的诱惑,对阴物来说实在太大了。
列车长心里疯狂盘算。
只要吞了这笔巨款,他马上就能脱离这破列车,直接晋升总部核心高层!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坐在一张特制的黑木赌桌前。
“好!我跟你赌!”
列车长死死盯着沈宁,眼底满是算计,“一把定输赢,就玩最简单的,掷阴阳骰子!”
一个非金非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