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贵宾车厢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实木门,被沈宁一脚粗暴地踹飞了出去。
门板重重地砸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过道上,扬起一阵夹杂着沉香屑的灰尘。
车厢里原本流淌着的、那首慵懒又纸醉金迷的古典爵士乐,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古巴雪茄,混杂着腥甜血气的诡异味道。
沈宁单手拎着鬼帝短剑,火红的裙摆在黑色防弹风衣的下摆处若隐若现。
她踩着细高跟鞋,挑剔地扫视着这节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奢华车厢。
目光最终越过长长的真皮大理石吧台,锁定在最深处的那张暗红色天鹅绒主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端着水晶高脚杯、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吊带裙,原本清纯无害的五官,此刻画着浓艳的烟熏妆。
最扎眼的是,她眉心处多了一道暗金色的铜钱印记。
这让她整个人都透着股阴毒的邪气,像是一条盘在金币上的毒蛇。
听到沈宁那句夹枪带棒的嘲讽,女人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猩红的酒液洒在白皙的大腿上,像极了刺目的鲜血。
“沈宁?!”
林雅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震惊、不可置信,随后迅速转化成刻骨铭心的怨毒与狂喜。
“你竟然没死在极乐岛?还敢跑到天地银行的地盘来送死!”
林雅咬牙切齿,精致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彻底扭曲变形。
自从当初被沈宁当众揭穿真面目,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京城后,她就活在了地狱里。
为了复仇,她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和生生世世的轮回,全都卖给了天地银行。
换来的,是这身深不可测的邪术修为,以及这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黑金VIP卡。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刚拿了特调局的天价奖金,专程来这儿消费的。”
沈宁大剌剌地拉开吧台前的一张高脚凳,悠闲地坐了上去。
她甚至还用短剑的剑柄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林雅,几天不见,你怎么混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了?”
“闭嘴!我现在是天地银行尊贵的高级VIP,手握生杀大权!”
林雅被戳到了痛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她猛地将手里的高脚杯砸在地上,昂贵的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你以为你傍上特调局就能只手遮天了?在天地银行面前,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林雅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地指着沈宁,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
“今天在这辆午夜特快上,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剐下来,拿去喂狗!”
一直没说话的顾宴辞,眼神骤然冷到了冰点以下。
男人高大的身躯往前跨出半步,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机。
他握着黑金斩马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纯阳龙气瞬间在刀刃上沸腾,发出嗜血的低鸣。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林雅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靠山,她又硬生生地挺直了腰板。
“顾大队长,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
林雅阴测测地冷笑,“忘了告诉你,你们俩的人头,在总部已经悬赏到天价了。”
“废话真多。”
顾宴辞薄唇微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提刀就要上前物理清场。
手腕却突然一紧。
沈宁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硬生生把这尊杀神按在了原地。
“顾队,医生嘱咐过,重伤初愈,不宜剧烈运动。”
沈宁冲他眨了眨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这种上赶着倒贴的低级绿茶,还轮不到你亲自动刀。”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林雅,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出卖灵魂换个VIP?林雅,你这脑回路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清奇。”
沈宁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模式,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林雅的肺管子上。
“说白了,你不就是个把命都抵押出去的高级打工人吗?”
沈宁冷笑一声:“搁这儿跟我装什么华尔街之狼呢?”
“沈宁!你找死!”
林雅彻底破防了,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捏碎了胸前的一块黑色玉牌。
“轰隆”两声闷响。
车厢两侧的阴影里,突然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