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刺耳到极点的诡异尖啸。
“嗤啦——!”
被沈宁剑尖抵住的女高中生,脸皮从眉心处毫无征兆地向两边裂开。
就像是脱掉了一件紧身的廉价雨衣,那层惨白的人皮直接滑落到了脚踝。
藏在皮囊底下的,是一具令人作呕的机械血肉缝合怪。
腐烂发臭的碎肉用生锈的铁丝强行缝合,关节处全都是齿轮和粗大的钢管。
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尸臭,瞬间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呕——”
沈宁嫌弃地捏住鼻子,迅速往后退了半步。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缝合怪发出愤怒的咆哮,粗壮的机械手臂猛地弹出几根半米长的淬毒钢爪。
它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直接撞碎了挡在前面的座椅,直扑沈宁的面门。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顾宴辞高大的身躯稳稳地挡在沈宁身前,黑金斩马刀死死架住了那几根致命的钢爪。
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纯阳龙气轰然爆发,硬生生将这头怪物逼停在半空。
“力气还不小。”
顾宴辞冷哼一声,右腿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狠狠蹬在怪物的胸腔上。
“咔嚓”几声脆响,几根生锈的肋骨夹杂着齿轮被直接踹断,怪物倒飞出去撞在车厢门上。
“顾队,让开点,别溅你一身血。”
沈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手指间夹着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这可是她刚从特调局宝库里洗劫来的极品雷击木符纸,画的还是爆裂阵法。
“赏你的,接好!”
沈宁手腕一抖,三道金光犹如追踪导弹,精准无误地贴在了怪物的脑门和胸口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爆!”
“轰!轰!轰!”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幽蓝色的雷火在车厢内瞬间吞噬了怪物。
焦臭味冲天而起,缝合怪被炸得惨叫连连,机械手臂直接断了一只。
这怪物虽然没脑子,但也知道眼前这两口子是个惹不起的硬茬。
车厢空间太狭窄,它根本发挥不出体型优势。
它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猛地挥动仅剩的爪子,狠狠砸向头顶的车厢天花板。
“砰——!”
薄薄的铁皮车顶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它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洞。
紫色的虚空狂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怪物纵身一跃逃了出去。
“想跑?问过老娘的剑了吗?”
沈宁一把拉住顾宴辞的胳膊,脚下踩着七星步,借着旁边的座椅腾空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从车顶的破洞里跃了出去。
刚一踏上列车顶部,一股仿佛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阴风狂啸而至。
幽灵列车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穿梭在扭曲的紫色虚空中。
脚下是摇晃的铁皮车顶,四周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吼——!”
逃上车顶的缝合怪并没有跑远,它趴在风中,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大片腐蚀性的毒液。
“沈宁,当心!”
顾宴辞一把将沈宁拉到身后,斩马刀在半空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赤金屏障。
毒液砸在刀罡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一阵黑烟。
“这畜生皮糙肉厚,普通符箓炸不死它!”
沈宁在狂风中大喊,火红色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反手握紧鬼帝短剑,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战意。
“顾大队长,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咱们给它来个组合技!”
顾宴辞没有半点犹豫,深邃的黑眸里满是纵容与默契。
“说吧,怎么打。”
他反手握刀,两人极其自然地背靠背站立,将彼此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把你所有的龙气逼到刀刃上,剩下的交给我!”
沈宁猛地咬破食指,凌空画出一道极其繁复、带着狂暴雷霆之力的血色符文。
顾宴辞低吼一声,真龙命格毫无保留地运转。
耀眼的赤金光柱冲天而起,黑金斩马刀瞬间化作一把燃烧着烈阳之火的神兵。
缝合怪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嘶吼着,挥舞着利爪扑了上来。
“纯阳雷火,破煞斩灵!”
“就是现在,劈它!”
沈宁双手猛地向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