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将那份盖着绝密红戳的牛皮纸文件扔在病床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狂的冷笑。
“雷局,这活儿我接了。”
沈宁转过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僵在门口的雷老虎。
女孩那双明艳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精光。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既然这什么天地银行是块硬骨头,那出场费自然得翻倍。”
雷老虎一听要钱,那张黑脸顿时垮成了苦瓜,锃亮的脑门上又渗出了一层细汗。
“姑奶奶,局里的经费全用来善后极乐岛了,地主家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啊!”
“没钱?没钱也行。”沈宁挑了挑眉梢,不紧不慢地拉长了语调。
“听说特调局地下甲级宝库里,新进了一批极品雷击木和千年朱砂?”
沈宁伸出白皙的指尖,在病床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可是天地银行主动招惹我的,我要去端他们的地下金库,总得弄点趁手的极品装备防身吧?”
雷老虎嘴角狠狠一抽,这丫头简直是个土匪,比长生殿还要扒皮!
那是总局刚从龙虎山进货的高级战略物资,平时连他申请一块都得打报告。
但他偷偷瞥了一眼病床上神色不善的顾宴辞,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往肚子里咽。
“行!雷击木给你拨一半,朱砂管够!只要你能把这帮倒卖寿命的孙子给揪出来!”
雷老虎抹了一把汗,生怕沈宁再狮子大开口,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我这就回总部给你写特批条条,你们俩……你们俩继续,注意病房影响啊!”
“砰”的一声,实木大门被他从外面死死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瞬间跑没影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缓规律的滴答声。
没了外人碍眼,顾宴辞深邃的黑眸立刻沉了下来。
男人一把掀开身上的白色被子,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床沿上,作势就要下床。
“你干嘛?”沈宁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归队。”顾宴辞的声音透着大病初愈的低哑,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天地银行能在阳间一手遮天,手段比长生殿还要阴毒百倍。”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沈宁的眼睛,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更不可能躲在病房里看你去卖命。”
他刚一发力,胸口刚结痂的贯穿伤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男人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冷峻的额头上瞬间疼出了一层冷汗。
沈宁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真是又气又觉得心脏发酸。
“顾大队长,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什么误解?”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脸色苍白、却偏要死撑的男人。
“真龙之血刚消停几天?九转还魂丹的药效你连十分之一都没吸收完。”
沈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神却透着心疼。
“你现在这副身体,连只鸡都杀不死,跟着我去当啦啦队吗?”
顾宴辞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黑眸里翻涌着不容退让的情绪。
“沈宁,我说了,既然转了正,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嗓音沙哑却透着股疯劲儿,“我绝对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宁突然反客为主。
女孩纤细的双手猛地按住他宽阔的肩膀,用了一股巧劲。
直接将他狠狠按回了病床上!
顾宴辞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深邃的瞳孔骤然放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宁已经单膝跪在了病床边缘。
火红色的裙摆散落在纯白的床单上,视觉冲击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双手捧住男人那张冷峻苍白的俊脸,毫不犹豫地俯下身。
一个强势又热烈的吻,精准无误地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顾宴辞浑身一僵,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成了两截。
这不是之前抢救时那种带着血腥味和急迫感的人工呼吸。
这是一个纯粹的、带着极强占有欲和安抚意味的亲吻。
沈宁的唇瓣温软炽热,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毫无保留地攻城略地。
她蛮横地撬开了他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勾起一阵令人灵魂发颤的战栗。
顾宴辞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眼底的执拗被一团熊熊烈火彻底取代。
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