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地抬头望去。
几道刺目的雪白探照灯光柱,犹如撕裂黑暗的神剑,猛地破开了海面上的浓雾。
狂风呼啸,吹得海浪倒卷。
三架印着军方利剑标志的重型武装直升机,犹如三头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悍然闯入战场。
机翼卷起的恐怖气流,瞬间将停机坪上燃烧的火堆吹得四散飞溅。
“那是什么东西?!”执法堂头目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但他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领头的那架武装直升机上,舱门大开。
一挺造型狰狞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嗡——哧哧哧哧哧!”
震碎耳膜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夜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刺目火舌,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那根本不是子弹,那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金属风暴!
手腕粗的弹壳像下雨一样从机舱里“叮当”掉落,铺满了半个甲板。
三十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动能,无情地扫过长生殿杀手的人群。
在这绝对的现代重火力碾压面前,什么邪修法术,什么刀枪不入,全都是笑话。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精英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撕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鲜血,在停机坪上炸开一朵朵凄惨的血雾。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机炮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跑!快跑!”
剩下的杀手彻底崩溃了,扔下武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废墟里钻。
但在三架武装直升机的交叉火力覆盖下,他们就像是被收割机碾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仅仅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焰嚣张、把沈宁他们逼入绝境的长生殿追兵,被彻彻底底地清零了。
停机坪上除了满地的弹坑和烂肉,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喘气的活物。
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海风,吹散了沈宁面前的硝烟。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极度暴力、却又极度解压的屠杀场面,手里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队……咱们好像,不用死了。”
沈宁咽了一口唾沫,扶着顾宴辞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那是劫后余生的脱力。
顾宴辞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丝,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架缓缓降低高度的钢铁巨兽,眼底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暗光。
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距离他们头顶十米高的半空中,强劲的气流吹得沈宁的长发狂乱飞舞。
一条结实的军用尼龙软梯,被一脚踹出机舱,哗啦啦地垂落在他们面前。
紧接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从机舱门边探了出来。
雷老虎穿着一身迷彩防弹衣,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双手举着一个红色的大功率扩音喇叭。
他看着底下浑身是血的两人,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扯着粗哑的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狂吼。
“沈宁!顾队!发什么愣啊!赶紧给老子上梯子!”
雷老虎急躁地指着下方正在疯狂吞噬停机坪的倒灌海水。
“这破岛要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