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青石穹顶大面积坍塌,几吨重的巨石如陨石般砸进下方的废墟。
冰冷的海水与炽热的地脉岩浆轰然相撞。
刺鼻的白色水汽混合着血海的腥臭,瞬间化作死神的催命符,疯狂吞噬着一切。
“咳咳……顾宴辞!你给我老实待着!”
沈宁被气浪掀得倒退两步,死死拽着摇摇欲坠的顾宴辞。
男人左肩的血洞触目惊心,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他却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沫,强行将那把卷刃的黑金斩马刀从碎石堆里拔了出来。
“我还没死,轮不到女人来开路。”
顾宴辞嗓音嘶哑,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压下了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
“护好妈,跟紧我。”
他不容置疑地吐出六个字,转身一刀劈碎了挡在前面的一块巨石。
沈宁看着男人那挺拔却有些摇晃的背影,眼眶狠狠酸了一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强撑霸总人设,简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宁宁,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身旁的母亲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随时都会被漫天的落石砸中。
“说什么胡话!我好不容易把你刨出来,就算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沈宁一把将母亲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咬紧牙关,抬头看向那条崩塌了大半的盘旋楼梯。
通往地面的楼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下坠。
底下的岩浆火海正顺着塔身疯狂向上蔓延,灼热的火舌几乎舔到了他们的脚后跟。
“靠这两条腿跑,咱们全得变成铁板烧!”
沈宁眼神一狠,直接扯开腰间的百宝袋,把里头的鬼员工全倒了出来。
“吊死鬼!李二狗!张三!都别给我装死!”
沈宁指着自己和母亲,又指了指前面的顾宴辞,语气比地狱的活阎王还要凶狠。
“全员附身!把你们压箱底的阴气全给我调出来,今天就算把魂烧干了,也得给老娘提速!”
鬼上身虽然伤活人阳气,但阴气能极大地抵消重力,在这绝境里简直是跑酷的神技。
“哎哟老板,这底下岩浆烫鬼啊!”
吊死鬼被底下的热浪燎了一下舌头,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麻溜地化作一道白雾钻进沈宁的后背。
司机鬼张三则一头扎进了顾宴辞的腿里。
水鬼李二狗和贪财鬼一起发力,用阴风稳稳托住了沈宁母亲单薄的身体。
有了鬼员工的物理减重,三人顿时感觉身体轻如燕,连地心引力都仿佛消失了。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刚好抵消了背后岩浆的炙烤。
“走!”
顾宴辞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上残破的楼梯。
他双手握刀,赤金色的龙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网。
“轰!砰!”
一块块砸向他们的千斤巨石,被斩马刀劈得粉碎,石屑如雨点般落下。
顾宴辞每一次挥刀,肩膀的伤口都会崩裂,鲜血顺着手臂甩在墙壁上。
但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绝境中蹚出了一条生路。
“左转!那里的承重柱断了,踩右边的浮石!”
母亲虽然虚弱,但她对这里的阵法结构了如指掌,强撑着精神在沈宁耳边指路。
沈宁单手搂着母亲的腰,足尖在断裂的石阶上连点,像一只火红的飞燕。
脚下的深渊里,隐约传来殿主那非人的凄厉惨叫,随着岩浆的吞没彻底归于死寂。
“快到了!看到上面的光没有!”
顾宴辞厉吼一声,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一扇被震裂的地堡大门。
外界咸湿的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带着生存的希望。
“给我开!”
男人榨干了最后一丝真龙之气,黑金斩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在地堡铁门上。
“哐当——!”
厚重的大门像纸糊的一样被轰碎,刺目的火光和浓烟瞬间扑面而来。
三人借着冲力,直接从地底裂缝中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外面的水泥地面上。
极乐岛的地面上,此时已经沦为了一片火海炼狱。
远处那个曾经停泊着无数豪华游艇的深水港口,早就被海底地震引发的海啸彻底摧毁。
岛屿的边缘正在疯狂坍塌,一寸寸地沉入漆黑的太平洋中。
沈宁剧烈地咳嗽着,将附身的鬼员工们收回百宝袋,大口呼吸着带硝烟味的空气。
她将母亲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