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沈宁的心脏,仅仅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透过天山雪蚕衣的布料,直逼胸腔。
“铮——!”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穿云裂石的金属爆鸣声,在沈宁耳畔轰然炸响。
一把宽阔厚重的黑金斩马刀,带着狂暴无匹的赤金光芒,如同天外陨石般狠狠砸下。
刀锋死死架住了那只致命的鬼爪。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排空,直接将满地碎石掀飞出十几米远。
顾宴辞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硬生生楔进了沈宁和殿主之间。
男人高大的身躯紧绷到了极点,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撑裂黑色的法衣。
他嘴角还在往下滴着血,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想动她?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顾宴辞嗓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每一个字都透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殿主微微眯起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似乎对这只敢于挡路的蝼蚁感到一丝诧异。
“不自量力。”
殿主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一股更加恐怖的黑色死气顺着刀刃狂涌而上。
顾宴辞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退,半步都没有。
不仅没退,男人眼底的戾气反而彻底沸腾了。
“沈宁,闭眼!”
顾宴辞厉喝一声,突然张开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大口蕴含着心头精血的纯阳之血,被他毫不犹豫地喷在斩马刀的刀身上。
这还不算完,顾宴辞直接放弃了压制体内那股霸道的命格反噬。
他完全无视了身体经脉的承受极限,将真龙之血全面解封!
“轰——!”
一道璀璨刺目的赤金光柱,从顾宴辞体内冲天而起,直接驱散了地牢里的阴霾。
原本漆黑古朴的斩马刀,此刻就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拔出来一样。
刀身完全变成了耀眼的赤金色,甚至隐隐传出阵阵高亢的龙吟声。
极致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殿主触碰到刀刃的手指,竟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烤肉声,冒起阵阵黑烟。
他猛地抽回手,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扭曲的怒容。
“燃烧本源命格?你这是在找死!”
殿主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只要能宰了你,这条命算什么?”
顾宴辞根本不跟他废话,双手握紧滚烫的刀柄,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主动迎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防守,全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一刀劈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逼殿主的面门。
殿主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煞气屏障。
“砰!”
屏障被龙气瞬间劈碎,刀锋擦着殿主的脸颊险险划过。
几缕墨色的长发飘落,殿主白皙的脸颊上,竟然被划出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高高在上的长生殿主,竟然被一个凡人伤到了!
“放肆!”
殿主彻底怒了,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疯狂撕咬顾宴辞的身体。
顾宴辞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黑雾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就像一头不知疼痛的疯狼,死死咬住猎物绝不松口。
反手又是一记狠辣的撩砍,刀光直取殿主的咽喉。
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哪怕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一时间也觉得极为棘手。
殿主被逼得连连后退,竟然被顾宴辞一个人压制在了大厅的废墟角落里。
沈宁跪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的母亲。
她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像座大山一样挡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顾宴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刀却挥得越来越快。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她争取破局的时间!
“宁宁……别管他了……快动手!”
怀里的母亲大口喘息着,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沈宁的衣角,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催促。
“他撑不了多久的……这老怪物在耗他的命!”
沈宁眼眶通红,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真龙之血的燃烧是有极限的,一旦耗尽,顾宴辞必死无疑!
她紧紧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女孩缓缓举起右手,那枚翠绿色的双鱼玉佩被她死死捏在掌心。
“顾宴辞,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