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冷笑一声,单手紧紧搂住怀里的包裹,另一只手稳稳握住鬼帝短剑的剑柄。
“装神弄鬼,就这点出息。”
她抬起修长的美腿,毫不犹豫地跨过高高的青铜门槛,踏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顾宴辞紧随其后,黑金斩马刀横在身前,高大的身躯散发着狂暴的纯阳煞气,将她护在侧翼。
两人刚一进塔,“轰隆”一声巨响!
身后那两扇重达万斤的青铜大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上,死死闭合。
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掐断,四周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顾队?”沈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原本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温热体温,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宁迅速背靠着冰冷的塔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乱走一步。
这是高阶的迷踪阵法,专门用来分割入侵者。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异香,浓重的白雾不知从哪儿涌了出来,迅速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沈宁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破败、满地枯骨的乱葬岗。
“沈宁!快走!”
一道焦急沙哑的嘶吼声,突然穿透了浓厚的白雾,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宁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从迷雾深处跑出来。
是“顾宴辞”。
他那件昂贵的天山雪蚕法衣已经被撕成了破布条,浑身上下都是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糊住了那双向来深邃冷静的黑眸,显得狼狈不堪。
“快跑!前面有埋伏,我挡不住了!”
假顾宴辞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朝她狂奔而来,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握着黑金斩马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仿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会倒下。
沈宁站在原地,火红的裙摆在阴风中纹丝不动。
她没有上前搀扶,只是微微眯起桃花眼,冷眼看着这个拼命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一米的时候,假顾宴辞眼底的焦急瞬间褪去,化作一抹令人作呕的恶毒狞笑。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斩马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刺向沈宁的心脏!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大罗神仙来了也得去地府报到。
刀尖距离胸口只有不到半寸,沈宁连躲都没躲。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手腕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翻转。
“噗嗤——!”
暗金色的鬼帝短剑后发先至,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假顾宴辞的喉咙。
假顾宴辞的动作瞬间僵住,那把斩马刀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死死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似乎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看到心上人重伤,不仅不救,反而下手比他还狠。
“演技太浮夸,微表情不到位,差评。”
沈宁单手持剑,猛地往前一递,剑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将他死死钉在了半空中。
她凑近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顾队就算是死,也会站直了身子把路给我劈开,绝对不会喊半个‘逃’字。”
沈宁嫌弃地扇了扇鼻子,满脸嘲弄。
“还有,他身上用的是独家定制的雪松冷香,那股子清冽味儿,你这辈子都学不来。”
“弄一身劣质的化学合成檀香味,也敢跑来老娘面前碰瓷?”
话音刚落,沈宁握着短剑的手腕猛地一拧。
狂暴的剑气煞气瞬间在假顾宴辞的体内炸开。
“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前的“顾宴辞”犹如摔碎的镜子,寸寸龟裂。
周围的荒野、白雾、乱葬岗,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彻底崩塌瓦解。
沈宁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视线再次清晰时,她已经回到了真实的第一层大厅。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圆形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点着幽绿色的长明灯,散发着森森寒气。
不远处的空地上,真实的顾宴辞正背对着她站立。
男人身上的黑色风衣一尘不染,连个褶皱都没有,挺拔如松。
他那双锃亮的战术军靴下,正死死踩着一只体型像猴子、浑身长满脓包的丑陋怪物。
那是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