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看着顺着衣摆滑落的毒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意。
“既然破不了防,那就该轮到我了。”
男人腰腹猛地发力,踩着冰面腾空而起,犹如一头凌空扑杀的黑豹。
他双手握紧刀柄,体内霸道的真龙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黑金斩马刀中。
刀刃上的赤金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米的恐怖刀罡。
血蛟见毒液无效,狂躁地甩动着巨大的尾巴,企图将半空中的顾宴辞拍进海里。
“给我断!”
顾宴辞厉喝一声,刀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迎着蛟龙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哧啦——”
坚硬的暗红色鳞片在纯阳龙气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瞬间撕裂。
斩马刀摧枯拉朽般切断了血蛟的颈骨,一颗硕大的蛟龙头颅冲天而起。
腥臭的血雨漫天洒落。
失去头颅的庞大蛟龙躯体重重地砸进血海里,掀起一阵剧烈的海啸,瞬间被沸腾的毒水吞没。
顾宴辞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地落在已经濒临崩溃的冰桥边缘。
“跳!”他头也不回地冲着沈宁伸出右手。
沈宁毫不犹豫地将手递给他,借着男人的拉力,两人同时在碎裂的冰面上用力一蹬。
在冰桥彻底融化坍塌的前一秒,他们宛如两只离弦的利箭,稳稳地跃上了对岸的黑色玄武岩广场。
脚踏实地的瞬间,身后的血海发出愤怒的咆哮,将残存的冰碴彻底吞噬。
两人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直插云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九层锁妖塔。
塔身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宴辞甩掉斩马刀上的血迹,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两扇布满铜绿的青铜大门。
还没等他们上前寻找开门的机关。
“轰隆隆——”
一阵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来,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两扇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铜大门,竟然自己缓缓向内敞开了。
门后是一片化不开的极致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生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夹杂着陈年的霉味,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沈宁单手抱着风衣包裹,右手握紧了鬼帝短剑,桃花眼里满是戒备。
突然,那片浓重的黑暗中,悠悠地飘出了一个空灵、诡异,又透着几分病态疯狂的说话声。
声音像是指甲刮擦着玻璃,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圣女的孽种,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