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阴兵将领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
“这些偷渡的黑户一个都不许放跑!全部用勾魂索绑了,带回地府冲业绩!”
数百名阴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拔出腰间的勾魂索。
黑色的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毫不留情地套向那些想要钻回地缝的恶鬼。
这根本不是什么斗法,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合法收编与镇压。
阴兵们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拉一拽,十几个恶鬼就被捆成了一串粽子。
打鬼鞭抽在半空中劈啪作响,那些企图反抗的厉鬼被打得皮开肉绽,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抱头排队。
顾宴辞默默地将燃烧着龙气的斩马刀插回后背的刀鞘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放松,偏过头,神色古怪地看着正在跟阴兵将领套近乎的沈宁。
“你管这叫开坛做法?”
顾宴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不可思议。
“你这分明是直接打电话,把地府的警察给叫过来洗地了。”
沈宁转过身,冲他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顾队,这叫合理利用社会资源。能让专业团队代劳的事,咱们干嘛要自己动手受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铺天盖地的万鬼大军,已经被阴兵们像收麦子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阴气填满的地下城,重新恢复了空旷与死寂。
阴兵将领牵着骨马,手里拽着长长一串鬼魂,心满意足地冲沈宁抱拳告别。
青铜大门缓缓合拢,随着黑雾散去,鬼门关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危机解除,因为失去了万鬼噬岛阵的灵力支撑,前方内城那扇沉重的玄武岩大门发出一声悲鸣。
大门上的防御符文彻底黯淡,伴随着机括的松动,门扇缓缓向两侧敞开。
“路通了。”
顾宴辞深邃的眼眸瞬间冷凝,身上的肌肉重新绷紧,一把扣住沈宁的手腕。
“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捣毁核心区域。”
两人踩着残破的断桥碎石,犹如两道利箭,毫无阻碍地冲进了长生殿的内城。
内城的街道比外城要奢华得多,两旁的建筑全是用整块的黑曜石砌成。
但奇怪的是,这一路上连一个守卫的影子都没看到,安静得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两人顺着中央大道一路狂奔,直奔那股阴气最浓郁的地底深处。
当他们冲出一条狭长的甬道,视线豁然开朗时。
顾宴辞的脚步猛地顿住,沈宁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齐齐停在了原地。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比外城还要庞大数倍的球形地下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通体漆黑的九层八角铁塔。
铁塔的表面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悬挂着发出幽绿光芒的人头白骨灯笼。
这便是长生殿用来囚禁沈宁生母,也是大阵核心所在的锁妖塔。
但这并不是让他们停下脚步的原因。
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是环绕在这座锁妖塔周围的护城河。
那根本不是河,而是一片面积惊人、正在剧烈沸腾着的暗红色血海!
血海里不断翻滚出刺鼻的毒雾,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森白人骨。
毒液溅落在岸边的岩石上,瞬间就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这里没有桥,也没有船,只有一片能融化世间万物的剧毒汪洋,彻底封死了通往锁妖塔的去路。
顾宴辞盯着那片翻滚的血水,下颌线紧绷得如同刀削。
“血海拦路,这毒液连岩石都能融化,掉下去瞬间就会连骨头渣都不剩。”
男人转过头,看着身侧眉头紧锁的女孩。
“硬蹚过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得另外想办法过海。”
沈宁将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些,视线死死锁在那座透着绝望气息的黑塔上。
她红唇微启,声音里透着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
“死路?今天就算是把这片海给冻成冰川,我也得踩着冰碴子走过去!”